杯茶喝。” 打手看清证件,脸色变了变,转身跑进去通报。 没多久,大门开了。 陆明辉走进去。 院子里站著几十號人,手里拿著傢伙。 佘爱珍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嘴里叼著一根细枝捲菸。旁边跪著十几个人,被五花大绑,打得浑身是血。 陆明辉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最边上的祥记老板。 祥记老板低著头,浑身发抖,还没被打,但显然已经嚇破了胆。 “陆长官,什么风把你来了?”佘爱珍吐出一口烟,没站起来。 “来给大姐道喜。”陆明辉走过去,“任命书已经发到警卫大队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佘总队长。” “同喜。”佘爱珍皮笑肉不笑,“陆长官日理万机,不会专门跑来给我送任命书吧?” “顺道。”陆明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大姐这是在审什么?” “审杀四宝的凶手。”佘爱珍眼神变冷,“这帮人昨晚鬼鬼祟祟想跑路。我挨个过堂,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查出什么了?” “还没。”佘爱珍站起来,走到祥记老板面前。伸出脚,踢了踢祥记老板的肩膀。 “这个裁缝,抖得最厉害。铺子都不要了,半夜跑路。我正准备好好问问他,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 佘爱珍转头看著陆明辉。 “陆长官,你是审讯的行家。不如你帮我审审?” 陆明辉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握成了拳。 祥记老板抬起头,看到了陆明辉。 眼神交匯。 裁缝的目光先落在陆明辉的肩膀上,停了一息,又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在他身上仔细打量。 裁缝的眼珠子逐渐瞪圆,嘴唇哆嗦著往后缩。 陆明辉看到了他的反应。 裁缝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喉结滚了两滚,牙关咬死了,下巴上的肉在抖。 佘爱珍的目光从裁缝脸上划到陆明辉身上,又划回来。指尖的烟火明灭不定,带起一圈圈烟雾。 陆明辉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慢慢垂到身侧。指尖碰到后腰的枪柄。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全都不许动!76號办案!” 顾云秋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 陆明辉的手停住了。 那个端茶盘的文员。 院门被粗暴地撞开。顾云秋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冲了进来。金库劫案尚未结案,她以追查军服来源为名调动宪兵,这个理由谁也挡不住。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陆明辉,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祥记老板。 顾云秋推了推眼镜,径直走过来。 “陆长官也在。”她的语气公事公办,目光却在陆明辉和祥记老板之间扫了个来回,“金库劫案的军服线索,我奉中岛课长之命追查到底。这个裁缝,我带走。” 她没等陆明辉回答,拔出枪,对准了祥记老板的头。 “现在,告诉我,那三十套军服,到底是谁让你做的?” 祥记老板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一眼陆明辉。 陆明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后腰的枪柄硌著脊椎骨。 裁缝的眼神又往他手上飘了一下。那个中指关节。 陆明辉的拇指,轻轻拨开了配枪的保险。 “说!”顾云秋厉喝。 祥记老板张开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