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裁缝暴露

r>    陆明辉走进机要处办公室,关上门。

    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

    街对面,那个卖夜报的摊子已经换成了卖早点的。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旁,掛著一块白毛巾。

    安全。

    但毛巾的下摆打了个结。

    陆明辉盯住那个结。

    这是老赵的紧急联络暗號。有突发状况。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下楼,从后门离开76號。走到门口时,机要处的一个文员端著茶盘从走廊另一头过来,跟他打了个照面。

    文员低头让路,脚步却慢了半拍,目光从茶盘上方扫过他的去向。

    陆明辉没停,拐进弄堂。

    穿过两条弄堂,进了一家生煎铺子。老赵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著一碗豆浆。

    陆明辉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要了一两生煎。

    “家里来消息了?”陆明辉压低声音。

    “老鬼的事查清了。”老赵没抬头,用勺子搅著豆浆,“东北那边破了个外围站。有人受刑不过,吐了这个代號。但只有代號,没有更多信息。那个女人拿来诈你,瞎猫碰死耗子。”

    陆明辉夹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口。烫嘴,馅里的汤汁淌出来,他没吐,嚼碎了咽下去。

    老鬼没暴露。顾云秋只是在撒网。

    “阿炳已经转移,不必担心。”老赵顿了顿,把勺子搁在碗沿上。

    阿炳。

    陆明辉嚼东西的动作没变。阿炳是唯一能证明那两根金条跟军服无关的人。这条线断了,傅也文的案子就彻底钉死了。

    “这一趟的东西,家里很满意。”

    陆明辉没接话。

    “还有一件事。”老赵的手停住,声音沉下来。

    “说。”

    “祥记的老板,出事了。”

    陆明辉夹生煎的筷子顿在半空。

    “昨晚按计划送他去十六铺码头。但码头被封了。”老赵抬起头,眼神凝重,“青帮的人在查货。佘爱珍亲自带队。”

    陆明辉皱眉:“佘爱珍查什么?”

    “查吴四宝的死。她在码头的眼线报上来,说吴四宝死那天晚上,有生面孔在那一带出现过。她把昨晚所有准备登船的人全扣了。”老赵压低声音,“祥记老板也在里面。”

    陆明辉把筷子放下。

    祥记老板见过他。虽然他去提军服的时候戴了礼帽、换了大衣,但量体的时候裁缝拿皮尺贴著他的身板从头量到脚——肩宽、臂长、腰围,每一个数字都过了那双手。

    顾云秋正在满世界找这个裁缝。一旦祥记老板落到她手里,傅也文的案子立刻就会翻盘。

    “人在哪?”陆明辉问。

    “法租界,大世界后面的堂口。青帮的地盘。”老赵说,“家里请示,要不要派人强抢?”

    “不行。青帮堂口人多眼杂,强抢风险太大。”陆明辉摇头。

    他站起身,扔下两角钱。

    “我亲自去。”

    陆明辉走出铺子,冷风吹在脸上。

    佘爱珍。他刚帮她洗平了四个暗堂的帐,她转头就扣了他的人。这女人为了给吴四宝报仇,什么都干得出来。

    陆明辉回到76號,开车直奔法租界。

    大世界后巷。

    青帮的堂口大门紧闭。门口站著四个穿黑对襟的打手。

    陆明辉下车,走过去。

    “干什么的?”打手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陆明辉没说话,掏出76號的证件,拍在打手胸口。

    “告诉佘大姐

    ,陆明辉来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