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沈家人信任,押送粮草一事,交由你办最合适不过。” “只是记得父皇的话,”延庆帝说着声音慢下来,低沉浑厚,“分寸尺度,都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要记得朕曾对你说过的话,高位,向来都由能者居之。” “如今太子禁足东宫,太让朕失望,往后不仅兵部,朝堂上的许多事情,朕都会慢慢交予你做。” “君无戏言,若你的能力在兄长之上,有些担当和位置,并非不可腾挪。” 萧赫对话中的弦外之音只装作不明,拱手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延庆帝扬手:“时辰不早,你且退下,去兵部料理好事务吧。” “儿臣告退。” 沈青黎得知项城失守一事,是在傍晚。 晋王府,松风居。 夕阳斜照院中,朝露引着沈七快步而来。事关重大,禀报却言简意赅,只是沈青黎在听到“项城失守”、“北上项城”几字时,险些站立不稳。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仅发生了,且比前世更早、更重。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拓普已死,前世的商队被劫案未曾发生,但兄长北上的事实却无法改变。若说前世兄长北上尚还有转圜余地,那么此刻项城失守,其中绝无不带兵北上的可能。 那是沈家的责任。 前世,兄长先行北上之后,名为处理商队被劫案,实则早已发现北狄的狼子野心。甚至提前勘破北狄目的,在北狄军南下进犯时早有准备,首战大捷。 只是当时,北狄南下进攻的是原城,而非项城。 而今项城被一举攻下,父兄却是在攻城之后方才收到消息,此事多少有些奇怪。即便父兄如今不在北疆,但北疆的防线部署,断不会不防至此,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事关系军防部署,她并不清楚,但她清楚记得,前世兄长北上的前一个月,因洞察先机,早有防备,故接连获胜,甚至乘胜追击,不仅击退北狄军北退,甚至还攻下一城。 真正的问题出在后来,兵部派人送粮北上之后。 战事范围、时长远比兄长北上之前更大更广,兄长自北疆传信回京,父亲领旨北上,兵部尚书吴倚年负责押送粮草。 思绪理清。所以这一世,北上虽发生的突然,但其大致脉络当相差无几。 而今太子已被禁足,吴倚年下了牢狱,兵部无人可用,那么押送粮草的事务,会落在何人身上呢? “晋王可已回府?”沈青黎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朝露问道。 “回王妃的话,晋王殿下尚未回府,先前还派人来说,兵部事忙,今晚许要晚些回来。” 沈青黎点头,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本以为,这一世躲过了太子谋算,沈家亦能在北上一事上寻得生机解法。却不想,事发突然,连转圜余地都无。 别慌,她在心底对自己一遍又一遍暗暗说道。 这一世,她既将能护下沈家的希望押在晋王身上,便该相信他的能力、为人,亦是相信自己的选择。 此刻,她多想立刻就见到他,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