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题却不止于此,侍郎吴倚年尚在牢狱,兵部无人可用。 但陛下既已发话,臣子哪有不应的道理,陆昶俯身拱手,应道:“臣遵旨。” “晋王,”延庆帝眼锋一转,看向萧赫,“你如今任职兵部,又值用人之际,待粮草备齐之后,你亲自负责押送粮草北上,务必在第二批大军北上前先行。” 萧赫对此安排多少有些始料未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他自明白,此事事关重大,父皇却在顷刻间定好人选,与其说是临危受命,他更觉得是帝王的早有安排。 然他面上不显,神色如此,亦俯身拱手,回道:“儿臣遵旨。” 话音落,延庆帝扬了扬手,示意陆昶退下,目光投向萧赫:“晋王,你留下,朕另有吩咐。” 陆昶眼角余光悄然瞥了晋王一眼,只一拱手,躬身退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脚步声远,延庆帝苍老却锐利的目光投在长案上淡烟袅袅的金鼎香炉之上,眼色渐渐柔缓下来,随即投向萧赫。 说话声音亦缓和许多:“晋王,对项城失守一事,你怎么看?” “儿臣所见与陆大人并无二致,项城地理位置特殊,北狄军突袭成功,必有隐情。” “但儿臣久在盛京,从未到过北疆,对北疆地形的了解仅限于舆图,而安阳侯戍守北疆多年,儿臣以为,其中具体情况,安阳侯当有更深了解。” 延庆帝目光微变:“安阳侯身为龙翼军主帅,自对北疆地形了若指掌,但也正因如此,此事他亦难辞其咎。” “北 狄确实狼子野心,但西柔向来明哲保身,此番若真助北狄军借道而行,无异于对大雍宣战西柔有无此等胆量另说,”延庆帝说着停顿一下,说话语调慢下来,意味深长,“龙翼军对于项城的防卫是真有疏漏,还是有人另有所谋,尚不得妄下定论。” 萧赫垂着的眼凝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儿臣愚钝,不明父皇之意。” 延庆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大批龙翼军驻扎北疆,但此番项城说失就失,未免太过蹊跷。” “沈家早就重兵在握,此番若是有意为之,先故意失守,再一举夺回,那沈家威望在北疆,甚至在整个朝堂上下,都会大举提升,再难压制。” 萧赫心头一凛,语气坚定道:“守城攻城牵扯甚广,儿臣与安阳侯几番接触,其绝不是如此弄权之人,更不是置百姓性命不顾之人。” 话音落,延庆帝朗笑一声,对此不置可否:“彦之啊,还记得上回在御书房时,朕对你说过话吗?” “成婚既可以笼络臣子,亦可不动声色地了解沈家动向。安阳侯爱女,其女便是他的软肋,你既娶了安阳侯之女为妃,那么放眼整个朝堂上下,最易接近、了解沈家的,非你莫属。” “朕听闻昨日你随王妃回门,可曾瞧出什么异处?” 萧赫拱手:“并无异处,儿臣以为,安阳侯乃忠君爱国之人,项城一事事发突然,其中缘由当细细查明,不可妄加猜测。” 延庆帝对此回答仿佛并不在意,只道:“沈家早就重兵在握,若此番沈呈渊顺利击退北狄,沈家威望在北疆,甚至在整个朝堂上下,都会大举提升。但北疆不能无人戍守,所以如何用好沈家,分寸尺度,都要把握得恰到好处。” “你娶了沈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