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走到自家门前,推开略显陈旧的木门。 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 方夏紧绷的神经也隨之舒缓了几分。 油灯昏黄,方母韩氏正收拾碗筷,鬢角白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听到推门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方夏的身影,眼中藏著化不开的慈爱。 “阿夏,回来了? 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韩氏说著,伸手轻轻掸去方夏肩头的尘土。 “娘,我不累。”方夏笑著点头,眼眸中满是暖意。 两人说话间,大嫂阮灵禾端著肉汤,从厨房走出。 一身素色布裙,眉眼温婉,动作利落沉稳,周身气息匀净。 “小夏,先喝口肉汤垫垫。” 大嫂阮灵禾笑意盈盈,將汤碗递到方夏手中。 “练功耗精气,这汤娘燉了一个时辰,加了些补药,能恢復精气。” 大嫂与大哥青梅竹马,於一年前成婚。 即便方家没落、大哥重伤,也始终不离不弃,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份坚守与付出,令方夏由衷钦佩。 双手郑重接过汤碗,方夏喉头微动,诚挚低声道:“多谢大嫂费心” 喝下肉汤,方夏只觉周身温热,神清气爽。 这时,一道身影雀跃而来,扎进方夏怀里。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八岁的方秋婉,梳著两个小小的髮髻,眉眼灵动,古灵精怪。 活泼灵动的童声,驱散了方夏心中的阴霾。 宠溺地抱起妹妹,方夏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 “二哥也想秋婉,不过二哥要在武馆练功! 等二哥练熟了,以后教你习武,好不好?” “好!”方秋婉用力点头,搂著方夏的脖子,眉眼弯弯。 饭后,方夏从怀中取出布包,轻轻放在桌上:“娘,这是罗伯母让罗越带来的三十两银子。” 韩氏拿起布包,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 她眼眶瞬间微红,连忙推回方夏面前。 “阿夏,这钱你留著! 你在三阳堂练武,等桩功小成,凝聚气血后,就需要购置淬体药膏辅助修炼了! 一瓶淬体药膏就要三两银子,这三十两,够你修炼大半年的了。” 韩氏话语里充满慈爱,本能地想把所有资源都倾注在儿子身上。 轻轻按住母亲的手,方夏摇头打断,態度坚决。 “娘,家里为了凑那五十两束脩,早已掏空了家底。 大哥身子需要调养,秋婉还小,处处都要用钱。 罗家送来的银子,我绝不能要。” 见方夏与韩氏僵持,大嫂阮灵禾站了出来。 她从布包里取出十五两银子,塞进方夏手中。 “小夏,这十五两银子,你留著购置淬体药膏。 剩下的银子留作家用,够咱们家用一年有余了。” 见大嫂如此分配,方夏微微点头。 一旁的韩氏,收下银子,感慨道:“我儿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罗家这份恩情,咱们记在心里,等你武道有成,定要好好报答。” 方夏重重点头:“娘,我知道。” 安抚好母亲和妹妹,方夏起身走向后院。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后院石凳上,萧索的身影独自坐著,空荡荡的左袖垂在身侧,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