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黑山县,街巷油灯昏黄。 就在方夏快要到家时,前方传来了一阵打骂与哭喊声。 脚步一顿,方夏放缓身形,目光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巷尾,三名腰挎短刀的混混,正围著一对中年夫妇肆意欺凌。 为首的混混,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脸上掛著阴狠的笑。 正是黑虎帮的小头目,黄癩子。 被围在中间的,是方夏的邻居陆家。 陆叔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著鲜血,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跪倒在泥地里,声音嘶哑,反覆哀求:“黄爷,求您高抬贵手,求您了…… 月例钱我们已经交了,真的再也拿不出钱了啊……” 一旁的陆婶瘫坐在泥水中,头髮散乱,双手抱头。 “黄爷,放过我们吧,我们家实在太穷了,孩子还要治病,真的凑不出喜钱啊…… 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黄癩子一脚踹开陆叔,阴狠呵斥道:“可怜你们?谁可怜老子? 我家堂主彪爷纳小妾,外城家家户户都交喜钱,就你们特殊?” 站在黄癩子身后的两人,一个瘦得像竹竿,脸上有一道刀疤,是影三。 一个矮胖敦实,满脸横肉,是麻七。 这两人跟著黄癩子为虎作倀,方夏自然认得他们。 两人见陆家不肯交钱,立刻上前,对著倒地的陆叔又是几脚。 踹得陆叔蜷缩在地上,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陆老头,识相点就赶紧把喜钱交出来。”影三踹了陆叔一脚,语气囂张。 “交不出喜钱,就拆了你们家的破房子,再把你那生病的小子扔去山林餵妖魔!” 麻七也跟著附和,脸上满是恶相。 “就是!在这北城,黑虎帮说一不二,捏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別给脸不要脸!” 方夏眉头紧紧皱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著陆叔夫妇,他心底涌起一阵同情,可脚步却始终没有挪动。 方夏心中清楚,自己三阳桩还未小成,连淬体皮关都未踏入。 而黄癩子却是凝聚了气血,乃是淬体皮关武者。 而且黑虎帮,乃黑山县两帮之一。 他们控制了一半外城,就连黑山中大半的贸易,都被黑虎帮牢牢攥在手里。 黑虎帮帮主更是通脉聚气境武者,实力雄厚! 在黑山县,能与之抗衡者,不出双掌之数。 心中怒火交织,灼烧著五臟六腑。 深吸一口气后,方夏十分理智地选择视而不见。 黑虎帮势大,他不能与之为敌。 方夏心中清楚,此刻出手,不仅救不了陆家,反而会连累自己家人。 再者,方家与陆家的交情,也就普通邻居罢了! 他之所以心中愤怒,只不过是前世潜意识作祟。 方夏正欲悄悄绕道离去,却不料被黄癩子眼角的余光瞥见。 黄癩子眼神一挑,大步流星地朝著方夏走来。 三角眼在方夏身上扫来扫去,脸上堆起虚偽的笑。 “哟,这不是夏哥儿吗?刚从武馆回来?” “是刚回来,黄大哥” 方夏神色不动,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心底却已提起警惕。 黄癩子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侧身指了指身后哀嚎的陆家夫妇,语气里满是“委屈”。 “夏哥儿你看,这事闹的,我也不想下手啊。 你说老陆头,真是不识抬举,我家彪爷纳小妾,让他交点喜钱沾沾喜气呢。 那是为他好,也是给彪爷面子,他倒好,死活不肯,这不是犯忌讳吗?” 嘆了口气,黄癩子装出一副不忍的模样:“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我能真为难他? 可他扫了彪爷的面子,我若是不做点样子,回去也没法跟彪爷交代不是?” 方夏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 一副认同的模样,虚与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