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大家伙要出来了?林九那家伙不会真在里面吧?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那几具蹦跳的行尸。这些尸体都是客死异乡的可怜人,他收了钱,就得负责把他们平安送回故土安葬。贸然带着尸体进入这种险地,万一尸变或者被邪气侵蚀,麻烦就大了。 “算了算了,绕路!绕路!”陈友益打定主意,摇动铜铃,准备带着行尸队伍转向另一条岔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路旁一处被山风吹开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嗯?”陈友益好奇心起,停下脚步,摇着铃铛让行尸原地站定。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草丛里躺着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锋利的灰白色碎片。碎片表面布满暗金色的裂纹,散发出一种古老、凶戾、却又带着一丝大地厚重气息的诡异波动。 “这是…”陈友益捡起碎片,入手冰凉坚硬。他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暗金色纹路,眉头越皱越紧,“好重的土腥气…还有…一股子凶煞味儿…这玩意儿…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地孽’壳?”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风坳深处,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糟了!林九这家伙!怕不是捅了马蜂窝了!这黑风坳底下…真孵出‘地孽’了?!”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绕路了。他迅速从褡裢里掏出七张绘制着复杂符文的“镇尸符”,替换掉行尸额头上原有的普通黄符。新符箓一贴上,行尸身上那股微弱的阴气立刻被压制下去,动作也变得更加僵硬、迟缓。 “老几位,对不住了!情况紧急,得委屈你们先在这路边待会儿!”陈友益对着几具行尸拱了拱手,随即从褡裢里又掏出一捆墨线,动作飞快地在行尸周围的地面上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锁阴阵”。墨线落地生根,散发出微弱的黄光,将七具行尸牢牢困在阵中,隔绝了外界邪气的侵蚀。 做完这一切,陈友益收起铜铃,从背后抽出一柄造型古朴、剑身刻满符文的桃木剑,又从褡裢里摸出几张金光闪闪的“破煞符”扣在手中。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点平时的嬉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警惕。 “林九啊林九,你可千万撑住!老道我来也!”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猿猴般敏捷地朝着黑风坳那翻滚的灰暗雾气入口,疾冲而去! 地窟深处。 林九师徒三人终于退到了藤蔓巨壁的缺口处。身后那恐怖的咆哮和吸力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们。四周的藤蔓虽然不再像深处那样疯狂攻击,但依旧如同垂死的毒蛇般,时不时地弹射缠绕,阻碍着他们的脚步。 “快!出去!”林九低喝一声,惊蛰剑再次挥出,将几根袭来的藤蔓斩断,率先冲出了藤蔓巨壁的缺口,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塌陷深坑之中。 李秋生和张晓光紧随其后,狼狈地滚了出来。三人身上都沾满了暗绿色的粘稠汁液和藤蔓碎屑,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林九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消耗极大。李秋生和张晓光更是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师父…那…那东西…”张晓光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藤壁缺口,声音发颤。 “它受伤了,但远未伤及根本。”林九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地看向深坑中心那依旧在微微搏动的藤蔓巨壁,“我们只是暂时封住了‘地窍’,延缓了它吞噬地脉生机的速度。它正在疯狂汲取力量修复自身…一旦让它恢复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秋生和张晓光都明白后果。百里死地!生机断绝!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它!”林九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突然,他的视线落在藤壁缺口边缘,几片散落的巨大灰白色碎片旁。那里似乎有一小块颜色不同的东西,半掩在粘稠的汁液里。 林九走过去,用剑尖小心地挑开粘液。只见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的黄色符纸碎片。碎片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材质和绘制风格却透着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林九从未见过这种符咒的绘制方式! “这是…”林九瞳孔微缩,捡起那块符纸碎片,仔细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阴冷、邪异、带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极其古老的诅咒之力!这种符咒的力量体系,似乎与中原道门乃至他所知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 “某种失传的…或者被禁忌的…邪法?”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九的脑海!这黑风坳的异变,这“地孽”的苏醒…难道背后隐藏着某种失传已久的、被正道视为禁忌的古老邪术?! 他紧紧攥住这块来历不明的符纸碎片,碎片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带来冰冷的触感。地窟深处,那受伤的“地孽”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发出一声更加暴戾、更加饥饿的嘶吼! “吼——!!!” 整个深坑为之震颤!藤蔓巨壁上的裂口,仿佛一张狰狞的巨口,无声地诉说着地底深处的恐怖存在,那即将破壳而出的毁灭与贪婪!:()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