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涟漪,仿佛被无形的污秽之物不断侵蚀。 “快!把‘净尘符’贴到阵眼上去!”郑三胖满头大汗,指挥着王文才将一张张绘制着复杂符文的黄符贴在院子四角的石墩上——那里正是阵基所在。 郑家乐和郑家慧兄妹则合力抬着一桶用朱砂、糯米、雄黄粉混合的“辟邪浆”,沿着院墙根泼洒。粘稠的浆液一接触到波动光罩上泛起的灰黑色涟漪,便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阵阵白烟,暂时将那污秽之气逼退些许。 “爹!这地气污秽太厉害了!‘辟邪浆’消耗太快了!”郑家乐看着迅速见底的木桶,焦急地喊道。 “顶住!一定要顶住!”郑三胖抹了把汗,又从褡裢里掏出一叠符箓,“这是你娘压箱底的‘五雷镇煞符’,贴到大门和正屋门楣上!”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白流苏脸色略显苍白地走了出来,她手中紧握着那柄杨小凤交给郑三胖的“离火玉心剑”。玉剑在她手中散发着温润的赤色光晕,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驱散着周围弥漫的阴寒邪气。 “白姑娘!九哥他们…”郑三胖连忙迎上去。 白流苏微微摇头,秀眉紧蹙:“心灯传讯被地窟中的邪气干扰,我只能勉强感应到九哥他们还活着,但处境…非常凶险!那股邪恶的气息正在急剧膨胀!” 她抬头看向西方黑风坳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地气污染的速度在加快!义庄的阵法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 “那…那怎么办?”郑三胖急得直搓手。 白流苏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手中的离火玉心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去一趟镇子!找杨姐姐!她精通命理术数,或许能推算出更详细的‘地窍’方位或克制之法!郑道友,你带着孩子们,务必守住义庄!等我回来!” “好!白姑娘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郑三胖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白流苏不再多言,她将离火玉心剑小心收好,身形一晃,如同穿花蝴蝶般轻盈地掠过院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义庄门外,朝着镇子方向疾驰而去。 郑三胖看着白流苏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波动越来越剧烈的护院光罩,一咬牙,对着前厅方向喊道:“鬼仆!别躲着了!出来帮忙!” 前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打着把破旧紫骨伞、身形有些虚幻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正是郑家的鬼仆。他脸色有些发青,畏畏缩缩地看着外面弥漫的灰黑色气息。 “老…老爷…外面这秽气…对我伤害很大啊…”鬼仆的声音带着哭腔。 “少废话!”郑三胖眼睛一瞪,“平时白养你了?关键时刻不出力?拿着这个!”他丢过去一张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符箓,“这是‘护魂符’,能保你一时!去!拿着你的伞,到屋顶上去!用你的‘阴风’吹散靠近的秽气!能挡一点是一点!” 鬼仆苦着脸接过符箓,贴在胸口,一股暖流涌入魂体,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他看了看手中那把跟随他多年的紫骨伞,一咬牙:“唉!拼了这把老骨头了!”他身形飘起,打着伞飞上了屋顶,开始鼓动阴风,吹拂着试图侵蚀光罩的灰黑色秽气。 有了鬼仆的加入,加上郑三胖不断掏出压箱底的符箓加固阵法,王文才和郑家兄妹奋力泼洒辟邪浆,义庄的“小乾坤阵”虽然依旧波动剧烈,但总算勉强维持了下来,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污秽地气的冲击下苦苦支撑。 黑风坳外围,通往山坳入口的崎岖小路上。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只透下些许惨淡的微光。山风呜咽,吹动着路旁枯黄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而单调的铜铃声,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死寂。 只见一个身材高瘦、戴着副圆框老花镜、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正摇着一柄黄铜铃铛,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他身后,跟着一列七具用草绳串联、额头上贴着黄符的行尸。行尸穿着破烂的寿衣,动作僵硬,随着铃声的节奏,一蹦一跳地前进着。 正是赶尸匠,四目道长陈友益。 “哎哟喂,这黑风坳的阴气是越来越重了,连月亮都躲起来了。”陈友益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嘴里嘀嘀咕咕,“这趟活儿可真不划算,翻山越岭的,就为了送这几个倒霉蛋回老家…雇主抠门,给的赶尸钱还不够买酒喝…” 他一边抱怨,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作为经验丰富的赶尸匠,他对阴气、煞气异常敏感。此刻,他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污秽气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贪婪与死寂,与寻常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 “不对劲…很不对劲…”陈友益停下脚步,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看向黑风坳深处。只见那山坳入口处,灰暗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稠,翻滚涌动,如同活物。雾气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如同心跳般的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 “咚…咚…” “我的乖乖…”陈友益咂了咂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这动静…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