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雨灯影

    的阴气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似乎小了一些,风声也不再那么凄厉。陈伯的咳嗽渐渐平息,在儿子的搀扶下,躺到了那张唯一的木板床上,背对着众人,蜷缩着身体,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只是那鼾声断断续续,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石头默默地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把放在墙角、刃口磨得雪亮的柴刀。昏暗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篝火渐渐微弱,陶罐里的草药早已熬干,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屋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师父,”王文才压低声音,凑到林九身边,指了指墙角堆放的杂物,“那里…好像有东西。” 林九和白流苏同时睁开眼,顺着王文才所指看去。在柴禾和几个破旧箩筐的后面,隐约露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裹的一角,上面落满了灰尘。 石头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林九对他微微颔首,示意并无恶意,但心中疑窦更甚。那包裹里是什么?为何石头如此紧张?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床上的陈伯,突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龙王爷饶命…饶命啊…”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抵挡什么无形的恐怖。 “爹!爹!醒醒!”石头连忙扑过去,用力摇晃陈伯。 陈伯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虚空,脸上是极度的恐惧。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他…他回来了…他穿着黑袍子…没有脚…飘…飘在水上…来找我们了…都跑不掉…都跑不掉…” 黑袍子?没有脚?飘在水上? 林九和白流苏心中剧震!这描述,与他们之前在渡口看到的那个游方道士的形象何其相似!那个留下无字牌位,警告不可触碰的道士! “爹!那是梦!是噩梦!”石头用力抱住陈伯,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恐惧,“没事了!没事了!” 陈伯在儿子的安抚下,情绪稍稍平复,但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黑袍子…没有脚…镇河…镇不住了啊…” 石头猛地回头,看向林九五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凶狠:“你们看到了?听到了?这就是下场!沾上这事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啊?!” 他的质问在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三个徒弟被他吓得噤若寒蝉。 林九站起身,走到石头面前,目光沉静如水:“石头兄弟,令尊所见,或许并非虚妄。那黑袍道士,我们在渡口也见过其留下的痕迹。此事诡异,远超寻常鬼魅。我们并非要刨根问底,但如今,恐怕已由不得我们置身事外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河中邪物已盯上我等,若不能知其根底,寻其弱点,恐怕我等与你陈家坳,皆难逃劫数。” 石头瞪着林九,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柴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最终,那股凶狠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他颓然低下头,声音沙哑:“…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我们只想活下去。”白流苏走到林九身边,声音清冷而坚定,“也想看看,能否帮此地化解这场延续了十三年的灾劫。” 石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篝火最后一点余烬也彻底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黑暗中,响起石头低沉而压抑的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等天亮…天亮后,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