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他走到陈伯身边,用力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林九,眼神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道长,姑娘,还有三位小兄弟。天一亮,雨要是小点,你们就赶紧走吧。沿着屋后那条小路往东,翻过两个山头,就能到官道。离开黑水河…越远越好。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能管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石头哥,”张晓光忍不住开口,“我们不是怕事,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渡口的老婆婆,还有那个船夫…” “别问了!”石头粗暴地打断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暴戾,“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十三年前…十三条命还不够吗?你们也想变成河里的黑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震得篝火都晃动了一下。三个徒弟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林九上前一步,挡在徒弟身前,目光平静地迎上石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石头兄弟,我们并非好事之徒。但修道之人,遇邪祟害人,若袖手旁观,有违本心。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们如今也被那河中的东西盯上了,那两点绿光,恐怕不只是看着你们陈家坳吧?”,! 石头被他看得气势一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别开了脸,扶着他爹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白流苏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的力量:“陈伯,石头兄弟。我们无意强人所难。只是如今我们五人被困此地,前有诡异渡口,后有河中凶物窥视。若不能知晓些根底,恐怕连自保都难。还请看在同为落难之人的份上,指点一二,哪怕只言片语,或许也能救我等性命。”她话语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陈伯在儿子的搀扶下,浑浊的眼睛看了看白流苏,又看了看林九,最终长叹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造孽啊…都是造孽…”他哆哆嗦嗦地重新装了一袋烟,就着篝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呛人的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飘忽而遥远。 “那游方道士…放下那黑牌子…说过一句话…”陈伯的声音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他说…‘怨龙锁渊,孽债难偿。无字非空,镇的是…’” 话到此处,陈伯猛地顿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爹!”石头连忙拍打他的后背,眼神复杂地看了林九他们一眼,低声道:“别问了!我爹不能再说了!” 林九和白流苏心中凛然。“怨龙锁渊,孽债难偿。无字非空,镇的是…” 镇的是什么?那无字牌位镇压的,难道不是水鬼怨气?而是…“龙”?这“龙”又是指什么?是河神?还是别的? 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的恐怖存在。 “陈伯,您好好休息。”林九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刺激到老人。他示意徒弟们退后,自己和白流苏也坐回火堆旁。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陈伯压抑的咳嗽声和屋外永不停歇的风雨声。那两点河面上的绿光,不知何时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无形的、冰冷的窥视感,却如同跗骨之蛆,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三个徒弟挤在一起,李秋生和王文才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敢睡去,生怕一闭眼就看到那青面獠牙的水鬼或咧到耳根的老妇人。张晓光则警惕地注意着门窗和角落的阴影。林九和白流苏盘膝而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台清明,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