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找到了喻伟民。他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喻伟民当时刚来白帝世界,根基不稳,但顾明远那个三峡集团老总的身份,正是喻伟民认为可以利用的筹码。” “顾明远知道喻伟民和喻铁夫兄弟的矛盾根源,来源于喻家老宅。” 老陈的声音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 “那老宅,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兄弟矛盾。可是,老宅里有逆时抉。喻伟民和喻铁夫兄弟二人,必须一人一把钥匙,才能打开老宅的门。” “后来,三叔公不知从何处得知,梓琪作为女娲后人,她的血可以直接打开老宅,进而和逆时抉的力量共鸣。” 老陈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 赵怀安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嘶哑到极致的、仿佛声带被撕裂的哀鸣:“所以……所以那天晚上……师傅让我去拿的那瓶‘红酒’……根本不是酒……是……是取血的工具?!” 他终于想通了!想通了那个顾明远让他去梓琪房间“送酒”、却在门口被他推出来的夜晚!那不是顾明远的疏忽,那是顾明远在执行喻铁夫的命令——取血! “是的。” 老陈冷冷地看着赵怀安,“喻铁夫利用你对顾明远的忠诚,利用顾明远对你的掌控,设计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逃脱的局。” “他让顾明远去稳住喻伟民,让他以为可以利用三峡集团的力量来制衡自己。同时,他利用梓琪,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血,打开了通往逆时抉的大门。” “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 老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刘鹤那张冰冷决绝的脸上,“就是为了让喻伟民在白帝世界,彻底无法安生。让他永远失去回家的路,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他最大的罪证。”,! “这就是喻铁夫想要的——兄弟阋墙,父女相残。” “啪嗒。” 赵怀安彻底瘫倒在地,这一次,他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十年,守护的不是恩情,而是一座用血、谎言和逆时抉筑成的——地狱。 刘鹤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要找的“路”,不是回去的路。他要找的,是终结这条路。因为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用亲人的血铺就的。 画面,仿佛穿越了时空,切到了十年前,白帝世界的一处隐秘所在。 顾明远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刚刚动用了“逆时抉”的力量,神魂透支严重,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却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男人——喻伟民。 喻伟民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衣袍破损,身上带着血腥气,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明远,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 “顾明远,” 喻伟民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颤抖,“你告诉我,铁夫他……竟然真的敢!他竟然敢对琪琪下手!利用她的血!利用她对我的信任!就为了把我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顾明远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满身伤痕的喻家二爷,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同为棋子的、深沉的疲惫。 “喻伟民,从今天起,你和喻铁夫,已是势不两立。” 顾明远的声音也很虚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定论。 “他利用你的女儿,利用我的手下(赵怀安),利用我顾明远这块‘招牌’,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他想让你在这个世界,永无翻身之日。他想独吞喻家老宅里的‘逆时抉’,彻底掌控那条路。” 喻伟民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具乱跳。他双眼赤红,不是愤怒,而是被至亲背叛后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恨意。 “他想让我死,可以。但他不该拿琪琪做筹码!” 喻伟民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他在长白山没能弄死我,就跑到这边来,用这种下作手段!好,好得很!” 顾明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是属于顶级棋手的、在绝境中寻找破局的冷酷: “你现在刚来这个世界,根基全无,势单力薄。你拿什么跟他斗?靠你那个还没断奶的女儿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喻伟民最痛的地方。他身体一僵,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为了一种冰冷的、彻骨的——清醒。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势力,没有人脉,甚至连这个世界的规则都还没摸透。拿什么去对抗那个根深蒂固、手段阴狠的三哥? “你想说什么?” 喻伟民死死盯着顾明远,声音低沉。 “在这里,” 顾明远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在白帝世界,你要立足。你要像寄生虫一样,迅速适应这里,然后,培植你自己的势力。” 顾明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规划感: “你要有一批只听命于你,哪怕去死也会执行你意志的死士。你要建立一个组织,一个能在这个世界黑暗角落里生存、能对抗喻铁夫触手的——利刃。” “这就是……” 顾明远顿了顿,吐出了那个名字,“青铜卫。” “青铜卫……” 喻伟民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古老而血腥的气息,正好契合他此刻心中那团燃烧的复仇之火。 “顾明远,你为什么要帮我?” 喻伟民狐疑地看着他,“你也是被他算计的人。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