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动静?任何可疑的声响?任何人靠近书房?”

    “殿……殿下息怒!”为首的老侍女「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婢们就在外间廊下,一夜……一夜都睁着眼啊!门窗紧闭,插销牢固无异,绝……绝无任何人进出!

    连……连一只夜猫子都不曾惊扰啊殿下!”

    其余人也纷纷跪倒,赌咒发誓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璃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瑟瑟发抖的身影……最终,沉重的账册被她紧紧攥回手中,那粗糙的触感如同烙铁烫着掌心。

    她踉跄着坐回宽大的椅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能送来这东西……必然是友非敌。

    可这人……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迷茫,缓缓扫过室内。

    最终,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钉在了那扇雕花木门的方向。

    门后,是府中深处,连着卫云所居的暖阁。

    一个念头,荒谬得如同天方夜谭,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整个思绪。

    府外之人?绝无可能!

    层层护卫,滴水不漏,外人怎能如此精准地潜入她的书房重地而不留一丝痕迹?

    若非外人……那便只能是府内!

    她的心猛地一沉!

    可……府中上下,谁有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

    谁又能对她此刻的绝境了如指掌,在最黑暗的关头,递来这唯一的光明?

    一张张面孔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管家?忠心有余,机变不足。

    贴身心腹侍女?谨小慎微,绝无此等胆魄。

    其他管事?利益纠葛,嫌疑难消……

    一张张脸孔被冰冷的理智迅速抹去。

    最终,那个最不该、最不可能的身影,那个终日抱着酒坛,醉眼朦胧,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影子,却顽固地、清晰地定格在思绪的最中央。

    是她?

    可能吗?

    萧璃猛地用力甩了甩头,乌黑的长发在颊边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要将这荒诞不经的猜测连同那本沉重的账册一起甩出去。

    可掌心那份真实无比的、冰冷又粗糙的触感,那宛若无中生有般送入禁地的诡谲手段……

    这一切的一切,都沉重地压在那个荒谬的名字上。

    她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污秽却又重若千钧的账册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封面边缘,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中。

    她对那个总是被她刻意忽略、视若无物的身影,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剧烈怀疑。

    她企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证明不是那个蠢材驸马。

    第16章 这一细想……

    冰冷的硬物硌着掌心。

    萧璃指尖重重按在那本突然出现的账册封皮上, 仿佛要透过粗糙的纸页,捏碎这搅乱一池深潭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