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陌生的册子! 一本……陈旧得几乎辨不清原色, 边缘卷曲发黑,甚至沾着可疑油污的册子。 它像一块刺眼的污渍, 突兀地烙印在她素来纤尘不染、陈设雅致的紫檀木书案上。 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格格不入的粗鄙气息。 萧璃倏地抬头,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紧闭的雕花门窗, 侧耳倾听。 室内死寂一片,连一丝风穿过缝隙的微响都无。 门窗插销完好, 纹丝未动。 她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坚硬的书架,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东西……是如何进来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带着奇异油腻感的封面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梁。 她屏住呼吸, 用力翻开厚重的册页。 目光如炬, 迅速扫过泛黄的纸页。 只几页,她的脸色「唰」地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随即又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怎么可能……”一声压抑的低呼从她紧抿的唇缝中逸出。 账目!流水!那些记录清晰得如同烙印! 笔锋走势, 那枚关键的、被反复描摹在遗失报告上的朱红印章…… 甚至账册边缘熟悉的磨损痕迹。 一切都与卷宗中描述的「遗失账本」严丝合缝。 然而, 她的指尖却精准地滑过几处看似寻常的数字交接处,那里的墨迹晕染得过于刻意,勾勒出一种近乎挑衅的、细微的修改轨迹。 再翻,纸张背面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赫然标注着几个极小的、扭曲如蚯蚓的符号! 伪造!但又被……标记出来了! 这不是罪证! 这分明是足以撕裂重重诬网,将李崇拉出深渊的……铁证! “砰!”萧璃失手将账册重重按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慌忙扶住桌沿,指甲在光滑的木质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但这狂喜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洪流狠狠淹没。 惊喜凝固在脸上,化为一片惊疑不定的苍白。 是谁?! 谁能穿透这铜墙铁壁般的封锁? 谁能像幽灵一样,将如此至关重要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送到她的眼前?! “来人!”萧璃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和惊疑而异常尖利,在空旷的书房里激起回响,“昨晚值夜的,统统进来!”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在门外响起。 几名侍女和侍卫垂首躬身而入,被她脸上罕见的厉色惊得大气不敢出。 “抬起头!”萧璃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挨个刮过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 “说!昨夜可曾听到、看到一丝一毫的异常?门窗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