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婉瑜,婉瑜,您小点声,国内这才几点……”顾清砚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想到自己回去以后跪搓衣板的痛苦生活,好一阵才道,“这不是国内天还没亮……” 苏婉瑜看着论坛上的饭拍和文字内容几乎能想象到在遥远的加拿大顾秋昙如今正在怎样挥洒着自己的天赋和才华——有冰迷甚至担心顾秋昙是否在这次比赛后就要退役。 这是个很罕见的猜测。对于男子单人滑运动员来说青年组就有4s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实力,等进了成年组也有着能搏一搏领奖台的水平——可顾秋昙的情况…… 冰场上,音乐已经到了尾声,顾秋昙正在做收尾的联合旋转。 他转速很高,脸颊已经苍白到几乎能看见其下的淡淡血管痕迹,只有寥寥几处还染着血丝一样的红痕。 爆发一样的表演和精准到如同跳跃机器一样的技术表现大量地消耗了他的体能。花样滑冰自由滑的时间不短,这样长期的爆发对顾秋昙来说无疑也会造成负担。 更何况……他仰着头,冰场上的打光落在他脸上。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迷茫,嘴唇轻轻动了动:“我不想……” 他在做反躬身转,腰线柔韧舒展,手抓着冰刀,身体向后仰的弧度格外优美漂亮。 顾清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顾秋昙的旋转速度还在进一步提升,紧接着一个death drop换足,反躬身转变成了仰燕,又接着变成了甜甜圈。 他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原先安排节目时国家队的编舞和顾秋昙甚至是顾秋昙自己找的编舞师都统一认可可以在他的比赛节目里安排更加高难度的动作,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 那么犟呢?顾清砚看着顾秋昙脸颊上慢慢浮现出病态的嫣红,点点红色像雀斑一样爬上去。 可顾秋昙没有因此放弃最后的直立转动作。 他猛地一拉冰刀,浮腿向上抬起一个更大的幅度,顾清砚几乎要被他气得一拳打在冰场的栏杆上。 只是摄像头正对着顾清砚,他只好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心里暗自盘算等比赛结束了非得好好教训顾秋昙一顿。 这破孩子! 顾秋昙其实已经听不见自己选择的赛用音乐的声音里,剧烈的耳鸣让他甚至没法判断自己的动作是否好好地卡在音乐的卡点上。 他只是继续旋转着,强大的意志力维持着他的身体保持旋转的姿态。 顾秋昙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胸腰折出柔软而有韧性的弧度,和弯曲的腿一同构成了标准而漂亮的水滴。 手掌已经变得麻木,顾秋昙只能靠着经验判断自己的手还抓在冰刀上,可到底还有多久? 他无法找到任何判断的锚点。 顾清砚也看出了顾秋昙的力不从心,另一边艾伦站在上场的通道前,眉头紧紧地皱着,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庞上爬上不符合年纪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