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机缘初现

  至可以说是一种执拗的劲头。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字里隐隐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骨气?尤其是最近几日抄的,虽然依旧稚嫩,却似乎稳当了不少。 老国公爷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就喜欢看这种笔画清晰、干干净净的字,最厌烦那些花里胡哨、墨迹淋漓的狂草或潦草的行书。府里能写一手端正小楷的下人不是没有,但最近为了国公爷寿辰庆典,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反倒是这佛堂里的三小姐,别的不说,这份耐得住寂寞的“静心”和这份工整,倒是难得…… 王管事心下飞快计较着。让一个庶女去帮忙筹备国公寿辰,按理说不合规矩。但只是让她在偏院小屋里抄写一些不太重要的祈福经卷和宾客名单初稿,不让她到处走动,似乎也……无伤大雅?毕竟是人手实在不够了。而且,听说老国公爷早年似乎对那位早逝的林姨娘……罢了,这不是他该想的。,! 他放下纸张,清了清嗓子,对萧瓷道:“三小姐字迹工整,心性沉静,甚好。国公爷寿辰在即,需人手抄写些祈福经文,不知三小姐可愿为国公爷尽份孝心?” 萧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迅速涌上受宠若惊和惶恐不安,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声音细弱:“我……我可以吗?可是……母亲让我静心……我字写得不好……怕……怕冲撞了……” 她将胆小怕事、自卑懦弱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钱婆子在一旁急得直瞪眼,想说什么又被王管事一个眼神制止。 王管事语气缓和了些:“三小姐不必担忧,只是些简单的抄写活儿,在偏院进行,不会冲撞什么。这也是为国公爷积福的好事,夫人那边,自有我去回话。” 萧瓷这才像是稍稍安心,怯怯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那……那全凭管事安排……只求莫要因我……出了差错才好……” “如此便好。”王管事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明日几时、去往何处等细节,便带着神色复杂的钱婆子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 佛堂内重归寂静。 萧瓷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极锐利的光芒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老国公寿辰……抄写经卷…… 机会! 她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走出这间囚笼的机会!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是在监管下进行最低等的劳作,但这意味着她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听到更多的消息,看到更广阔的环境! 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国公……记忆中似乎是个威严却并不苛刻的老人。原主对他印象模糊,只记得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似乎总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深沉,让人望而生畏。王管事说他喜欢字迹工整……这或许能成为一个极微弱的切入点? 她按捺住心中的激荡,走到那堆抄写的经文稿前,拿起最近写的那几张,仔细端详。 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她那在刻意压制下依旧缓慢流露出的、不同于原主的书写习惯和那份隐忍的“骨力”,引起了注意? 看来,即便是伪装,也不能全然藏拙。在某些时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价值”,反而能为自己赢得空间。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辰。 钱婆子板着脸过来给她开门,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真是走了狗屎运……抄个经也能被看上……仔细着点,别惹祸,连累老娘……” 萧瓷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跟在钱婆子身后,迈出了那道困了她不知多少时日的佛堂门槛。 久违的阳光扑面而来,虽然冬日的阳光并无多少暖意,甚至有些刺眼,却让她恍惚了一瞬。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自由的空气。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裙,身形单薄,低着头,缩着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跟在钱婆子身后,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路径、院落、往来的下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