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利用抄经的掩护,做更多的事情。 复盘与推演: 她会在抄写冗长经文的间隙,于脑海中反复推演近期发生的一切。父亲冰冷下的复杂,世子疑虑的目光,沈清漪甜美的毒药,梁上人诡秘的行径……像是一盘散乱的棋局,她默默地将棋子一颗颗摆上脑海中的棋盘,尝试着勾连,推算着各种可能性。笔尖的流转,与她思绪的流淌,无声地同步。,! 记录与规划: 没有纸笔记录,她便将所有信息强行记忆。但有时,她会极其小心地,用极淡的墨迹,在废纸的背面,写下几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或缩写——或许是某个关键词,或许是某个日期,或许是某个人名的代号。写完后,她会立刻将其揉皱,甚至沾水捻碎,混入次日倒掉的垃圾中,不留痕迹。 甚至,她开始尝试模仿。 模仿钱婆子那日传话时,语气里那点幸灾乐祸又带着畏惧的腔调;模仿记忆中沈清漪那柔婉却字字藏针的说话方式;甚至模仿父亲那日简短命令中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佛堂,用气声练习,调整着面部细微的表情,控制着声带的振动。这并非为了表演,而是为了更深地理解那些人,预判他们的反应,从而更好地……对付他们。 笔墨无声,却仿佛是她最好的听众和导师。 这一日,她正在临摹一段尤其佶屈聱牙的经文,笔尖在“妄念”二字上略有停顿。 何为妄念?原主对世子那份畸形的依赖是妄念吗?她此刻心中翻涌的复仇之火是妄念吗?那梁上人莫测的举动,又是什么念? 思绪微微飘远。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喧嚣声。似乎有大队人马进府,隐约能听到欢快的奏乐声、喧哗的人语声、以及整齐的脚步声。 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哑婆傍晚来时,脸上带着些许未褪去的惶然和新鲜感,比划着,努力想表达什么。她从哑婆零碎的手势和模仿中,拼凑出了信息:从小偶尔寄养萧家的沈清漪小姐正式入府了。排场很大,夫人(沈氏)高兴极了,赏了下人,府里热闹得像过年。 萧瓷垂下眼睑,掩去眸中冰冷的神色,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抄她的经书,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看似平静的字符。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笔锋之下,悄然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夜深人静,喧嚣早已散去。 府中想必正在为那位“空谷幽兰”的表小姐举行盛大的接风宴吧? 萧瓷面无表情地完成了一套高强度的格斗训练,汗水浸透单衣。她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着那粗糙纸张上自己写下的字迹。 一日日下来,变化已在累积。那字里行间,怯懦愚笨的皮囊下,属于“萧瓷”的锋锐骨相,已破土而出,呼之欲出。 她拿起笔,蘸了点清水,在冰冷的石砚上缓缓研磨。 然后,她在一张纸的角落,极轻极快地写下四个字: 静待花期。 水迹淡淡,很快便会干涸,字迹也会模糊消失。 但这四个字,却如同烙印,刻在她的心底。 写完,她正欲将笔放下。 忽然—— 她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方才写下水字的那张纸,因为纸张粗糙吸水,那淡淡的“静”字水痕之下,似乎……隐隐透出了几点极淡极淡的……墨色? 像是之前书写时用力稍重,墨迹透过了纸背,留下的印痕? 这原本寻常。 但…… 那透出的印痕,依稀组成了一个极其模糊的…… 图案? 萧瓷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拿起,凑到窗前,对着月光,仔细辨认。 那透墨的印痕非常淡,且不完整,像是无意中沾染。 但那隐约的轮廓…… 竟然……与她怀中那枚生母林氏留下的玉扣内侧,那奇异的花纹…… 有几分相似?!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且模糊不清,但那独特的弧度,那神秘的走向…… 绝不会错! 这纸张……是府中统一采买的?还是……原本就在佛堂的旧物? 这墨痕……是谁留下的?是……母亲吗?!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拿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 仿佛无意中,推开了一扇通往隐秘过往的……尘封之门! 而就在她全神贯注于这意外发现之时。 “嗒。” 一声轻响。 一枚小小的、折叠得极其工整的……纸方块? 从房梁之上,飘然而落。 正好,落在她面前那张,映着模糊墨痕的纸张之上。:()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