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幻影迷踪毒雾焚心

    苏晚竹踏入圆形大厅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像荒星辐射区的蛇信子。 她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斑驳的青铜纹路——那些盘绕的龙纹眼尾都刻着极小的星芒,与小玉佛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九霄环。"韩无夜的声音突然沙哑,像砂纸擦过铁片。 苏晚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祭坛中央那枚半透明的玉环正泛着幽蓝的光,环身流转的纹路竟与头顶星图完全重合。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短刀在掌心压出红痕,"当年先皇用它镇过星陨之劫" 苏晚竹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荒星黑市商人说过的话——最能让人发疯的不是辐射兽的爪牙,是藏在欲望里的毒。 韩无夜的瞳孔正在收缩,像极了荒星沙暴前紧盯着猎物的沙漠狼。 "韩统领对神器倒是熟得很。"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兽皮袋。 那里面装着从荒星带回来的辐射草,叶片晒干后磨成粉,点燃时会与地宫湿气反应,生成能干扰五感的雾。 母亲当年教她认草药时说过:"有些毒不是要人命,是要人心。" 兽皮袋的绳结刚解开,韩无夜突然转头。 他的目光扫过她微颤的指尖,又落在祭坛上的玉环,喉结滚动两下:"苏姑娘,你我合作如何?"他的短刀轻轻敲了敲自己左肩的银纹,"等我拿到九霄环,苏家在天枢星的地位" "韩统领可知荒星的流民怎么分猎物?"苏晚竹打断他,拇指悄悄蹭过火折子。 辐射草的苦味在鼻尖炸开时,她笑出了声,"先哄着对方放下刀,再捅进他心脏。" 烟雾腾起的刹那,墙上的光影开始扭曲。 青铜龙纹的眼睛突然亮了,鳞片泛起与三夫人绣帕相同的水红。 韩无夜的短刀"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两步,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阿沅是你?" 苏晚竹的呼吸陡然一滞。 烟雾里的影子穿着月白衫子,袖口绣着并蒂莲——那是母亲最爱的款式。 她想起五岁那年,三夫人也是这样站在檐下,手里端着桂花糖粥:"晚晚要记住,对付毒蛇不能心软。" "你不是她"韩无夜的声音在发抖,却仍一步步朝幻影走去。 他的靴子碾过青石板上的暗纹,触发机关的"咔嗒"声像催命鼓点。 苏晚竹看着他踩上第三块刻着北斗的石板,心尖猛地一紧——那是老铁昨晚在地图上圈出的"死门"。 "小心!" 喝声来自祭坛后方。 白袍从阴影里掠出,腰间银鞭卷着寒光抽向韩无夜后颈。 韩无夜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避开鞭梢,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 银鞭"啪"地缠住透骨钉甩向石壁,火星四溅间,两人已拆了五招。 苏晚竹退到角落。 她看见白袍的左袖在滴血,韩无夜的右肩被银鞭抽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铜祭坛在打斗中摇晃,九霄环的蓝光随着震动忽明忽暗。 "小姐!"白袍突然大喝。 他的银鞭缠住韩无夜的手腕,却被对方用短刀割断。 鲜血溅在苏晚竹脸上时,她看清了他胸前的伤痕——那是苏家暗卫特有的龙鳞刺青。"别让别让神器" 韩无夜的短刀刺穿白袍心口的瞬间,苏晚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摸到腰间的小玉佛。 玉珏与小玉佛相触的震颤顺着掌心窜到天灵盖,祭坛下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困我?"韩无夜扯出短刀,血珠顺着刀刃滴在九霄环上。 玉环突然发出刺目的光,他的表情扭曲成狂喜,"天枢星的权柄终于" "哐啷!" 地宫入口传来铁器相撞的脆响。 苏晚竹转头,正看见陆昭的飞鱼服角扫过石门。 他腰间的绣春刀还未出鞘,目光却像淬了冰的箭,直直射向韩无夜染血的手。 韩无夜的笑僵在脸上。 他望着突然亮起的火把,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飞鱼服,喉间溢出低咒。 苏晚竹摸出最后一把辐射草撒向空中,烟雾里,她听见陆昭的声音,像荒星雪夜后第一声惊雷:"韩无夜,你已被" "住口!"韩无夜抓起九霄环套上手腕。 玉环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蓝光,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却仍癫狂地大笑,"就算死我也要带着天枢星的权柄下地狱!" 苏晚竹盯着他溃烂的手腕,又看向祭坛上那半块玉珏。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对着玉珏下的机关缝隙一扔——那是老铁用命换来的,能毁了整个地宫的引信。 "轰!" 第一块石板裂开时,陆昭的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的掌心烫得惊人,飞鱼服上的金线在火光里跳动,像活过来的龙。 苏晚竹抬头看他,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听见他在她耳边说:"跟我走。" 而韩无夜的尖叫被埋进石屑里。 苏晚竹最后看了眼那枚正在碎裂的九霄环,想起老铁临终前的目光——像荒星雪夜的月亮,亮得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恶。 地宫外的火把光刺破石门的刹那,陆昭腰间的绣春刀尚未出鞘,目光已如淬毒的箭镞钉在韩无夜染血的手腕上。 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