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沾了点水,泛着绮丽的光。 但他的神情却是一股冷淡,好似是惩罚,又好似是欲拒还休,毫不犹豫地退出她的梦境。 常常,宋乘衣突然醒来时,贴身衣物染上热汗,如从水中捞出。 宋乘衣坐在廊下,微微闭上眼。 谢无筹,谢无筹! 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覆盖住了她的身影。 宋乘衣仰头。 “你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是熟悉的动听,不疾不徐,温和中透着内敛。 不知何时,秦怀瑾已走至她的身前。 宋乘衣没有起身,从下而上仰望着男人。 她仍然靠着漆红的柱,乌黑的长发软软地垂落左肩。神情放松,“我在想,你是何时来的。” 秦怀瑾微微笑了下,温声:“见你在想事情,便未打扰你。” 他走至一旁,将灯挂在角落。 秦怀瑾居住在大同书院的院子十分寂静且雅致。 院内冠大叶密的白玉兰树,缀满玉兰花,花瓣大且洁白,味芳而洁净。 此刻,天渐渐黑了,烛火漾漾,玉兰花也染了些红,一摇一曳。 他站在白玉兰树下,回头。 “进去吧。”男人神色淡然,朝她略略颔首,率先朝佛殿内去了。 秦怀瑾对周遭十分熟悉,宋乘衣看着他点燃了几根香,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香吗?”宋乘衣问。 “你很了解我。”秦怀瑾柔柔地笑道,语气愈发和缓:“只是,此香为乌绮,能静心凝神,驱逐邪念,很适合你。” “你先坐吧。”秦怀瑾道。 宋乘衣坐在殿内翻着的软椅上,目光随着秦怀瑾慢慢转着。 他从偏殿中捧出一根叶大盾状的莲花,将其插入小口大肚的瓶内,又在铜盆中净手,舀水盥栉,用帕布仔细擦拭,直到五指无一丝的湿意,才转身。 他的动作娴熟且流畅,就像做过无数次一般。 他颇为歉意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宋乘衣很理解,她道,“你做的动作很标准,也很漂亮。” 宋乘衣没见过秦怀瑾礼佛,但她曾经学过一些关于这些流程,而秦怀瑾做的一系列行为堪比教科书。 “你也学过吗?”他问。 宋乘衣嗯了一声。 “你怎么想起来学的?” 宋乘衣:“因为好奇,想了解更多。” 是因为秦怀瑾吗? 所以才学的吗? 之后又将其教导我? …… “什么?” 他听见女人困惑的声音,她的头靠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平稳地呼吸着。 他垂眸悠悠笑了,“没什么。” 宋乘衣看着秦怀瑾开始念经,他坐在她一尺之外的距离,在佛堂下。 黄莲窈窈开放,香艳动人。 香花供佛,清润的嗓音在夜晚 中慢慢显现,妙音梵语,如灵药一般滋润身心。 这简直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享受,不知不觉中,夜已过半。 【谢无筹如今都未曾出现,看来是不会出现来。】系统对宋乘衣道。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跟踪你,否则根本不会隐藏这么久,而且,前几日秦怀瑾给我们看的影像中,他一直在昆仑,而你的症状是在此之前就出现的。】 【我们最主要的,现在应该是再去最后一块往事境,在最后的境内,彻底解决少年谢无筹能影响你现实身体的不稳定因素,之后,我们便与谢无筹见面。】 【其实,我有一个担心的,好感度手镯也不见踪迹……】 系统语气突然有些忧虑,【这可不能丢,丢了,我们就无法知晓好感度是多少,它真的很重要,我们如果回昆仑,就去找找吧,它也许还在昆仑山也不一定。】 宋乘衣一边听着系统的话,一边听秦怀瑾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