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 只摸到冰冷的雪。 突然,她掌心被轻轻划了一下。 梅枝已放置于她掌中。 枝头上的露水滚落,从她指缝间溜走,是刚采摘的。 微凉的衣料不经意擦过她手腕,从腕心轻至指尾。 宋乘衣静静体会着。 衣料潮湿,带着寒冷气。 在这轻微触感即将远去之际,宋乘衣却骤然伸出手。 男人修长指尖微微一顿,敛眸,视线于手背停留片刻。 他手背上压着一双手。 女人的手极凉,又很软。 如浸了冰的丝绸。 随后男人眼眸上抬,平静看她。 女人将梅花置于鼻尖,脸庞有着淡薄的微光,轻微嗅闻了下,随后笑了笑。 “多谢,我很喜欢。” 女人轻声道,随后便松开手。 仿佛那只是礼貌性的一握,不值一提。 他看着宋乘衣转身,将新鲜的梅花插入瓶中。 她背对着他,说着话,语气很熟悉,又带着自然的亲切。 男人顿了下,眼神分明动了下。 他知道,宋乘衣认错人了。 若宋乘衣知晓是他,该是不会如此与他说话。 能让宋乘衣如此说话的。 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宋乘衣道:“进来吧,萧刑。” 秦怀瑾没有动。 宋乘衣眉间笼着淡淡疑惑,又唤着熟人名字,与他搭话。 秦怀瑾却不知如何言语。 他不是萧刑,如何能应答。 男人站在窗外,无声凝视片刻。 宋乘衣今日心情仿佛极好。周身好似都泛着盈盈的光,而她就站在辉光之中。 屋内屋外如两个世界。 泾渭分明,不可随便踏入 。 风雪拍在他后背上。 他指尖微蜷着,这一时让他想到,方才女人手掌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其上。 男人喉结滚动,淡色的唇微张,想解释他不是萧刑的话,却慢慢咽下去。 他转身离开。 背影渐融入雪雾茫茫中。 屋内,宋乘衣却是逐渐敛了方才的笑意,漠然站着。 窗外,风雪仿佛永不止息。 除了方津外,宋乘衣开始禁止任何人进入她住所。 包括谢无筹。 方津沉默站在宋乘衣门外,抱着剑,身型硬朗,如忠实的守护者。 周围本该是一片寂静,悄无声息。 但此刻,却有压制不住的声音,从门内朝外传来。 这痛苦之声持续三天。 时而低微,时而高扬,时而昏厥无声。 而这三天,他一直站在门前,未曾移开一步。 方津面色冷硬。 他知道,那疼痛感不是人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