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摸到。

    只摸到冰冷的雪。

    突然,她掌心被轻轻划了一下。

    梅枝已放置于她掌中。

    枝头上的露水滚落,从她指缝间溜走,是刚采摘的。

    微凉的衣料不经意擦过她手腕,从腕心轻至指尾。

    宋乘衣静静体会着。

    衣料潮湿,带着寒冷气。

    在这轻微触感即将远去之际,宋乘衣却骤然伸出手。

    男人修长指尖微微一顿,敛眸,视线于手背停留片刻。

    他手背上压着一双手。

    女人的手极凉,又很软。

    如浸了冰的丝绸。

    随后男人眼眸上抬,平静看她。

    女人将梅花置于鼻尖,脸庞有着淡薄的微光,轻微嗅闻了下,随后笑了笑。

    “多谢,我很喜欢。”

    女人轻声道,随后便松开手。

    仿佛那只是礼貌性的一握,不值一提。

    他看着宋乘衣转身,将新鲜的梅花插入瓶中。

    她背对着他,说着话,语气很熟悉,又带着自然的亲切。

    男人顿了下,眼神分明动了下。

    他知道,宋乘衣认错人了。

    若宋乘衣知晓是他,该是不会如此与他说话。

    能让宋乘衣如此说话的。

    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便听到宋乘衣道:“进来吧,萧刑。”

    秦怀瑾没有动。

    宋乘衣眉间笼着淡淡疑惑,又唤着熟人名字,与他搭话。

    秦怀瑾却不知如何言语。

    他不是萧刑,如何能应答。

    男人站在窗外,无声凝视片刻。

    宋乘衣今日心情仿佛极好。周身好似都泛着盈盈的光,而她就站在辉光之中。

    屋内屋外如两个世界。

    泾渭分明,不可随便踏入

    。

    风雪拍在他后背上。

    他指尖微蜷着,这一时让他想到,方才女人手掌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其上。

    男人喉结滚动,淡色的唇微张,想解释他不是萧刑的话,却慢慢咽下去。

    他转身离开。

    背影渐融入雪雾茫茫中。

    屋内,宋乘衣却是逐渐敛了方才的笑意,漠然站着。

    窗外,风雪仿佛永不止息。

    除了方津外,宋乘衣开始禁止任何人进入她住所。

    包括谢无筹。

    方津沉默站在宋乘衣门外,抱着剑,身型硬朗,如忠实的守护者。

    周围本该是一片寂静,悄无声息。

    但此刻,却有压制不住的声音,从门内朝外传来。

    这痛苦之声持续三天。

    时而低微,时而高扬,时而昏厥无声。

    而这三天,他一直站在门前,未曾移开一步。

    方津面色冷硬。

    他知道,那疼痛感不是人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