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讨苦吃。” 方津从不觉得逞一时之气有何之用,骨头再硬,痛苦的只有自己。 “也许。”女人的手垂在身旁,无动于衷。 “只我不服、不甘心。” 他问:“你不服什么?” 她回:“你有被命运愚弄的时刻吗?” 功败垂成,一切都不会改变,一切都是无用功。 如此可笑,如此讽刺。 “你偶尔会想,为何是我,偏偏是我。” “如今,我明白了,只能是我,也只有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宋乘衣的脸波澜不惊,有一种极致的、无言的漠然。 因而产生了,无法改变的、深刻的、无法言说的执拗,令人心惊。 他问:“即便是死?” 她道:“即便是死。” 她面上看不见情绪波动,仿佛湖面倒影下的山峦。 安静、沉默、内敛。 方津从前认为那是一种成熟的象征。 现在却看懂了,那是一种静谧的疯狂。 方津离开了,他的气息消弭在空气中。 他没有留下一言一语。 没有说同意,抑或是不同意。 但宋乘衣知道这代表默认。 他同意了。 宋乘衣不知他为何同意,但她并不去想, 即便方津并不同意,她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她站到窗前,雪迎面吹在她脸上。 停了很久的雪又下了,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她抚摸着木偶,木偶的后部有着一行小字。 是被人亲手刻上去的—— “旧地依稀,静待汝至。” 绮罗留给她的一句话,语焉不详。 但他知道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也的确是知道绮罗的意思。 他该是快要死了,终于不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想与她做个了断。 宋乘衣从不知,绮罗竟也有心软的时候。 她该是死了重来,但绮罗又将她救活了。 所以废了这么多周折,用尽心思,利用苏梦妩,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只为了在她面前露一手? 宋乘衣承认,绮罗的行为,的确是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女人额头轻靠在窗边,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模糊她的面容。 她是要回报绮罗给予的这份礼物。 她会去见他。 那是他想要的。 杀了他。 却是她想要的。 宋乘衣感受到身前,似有一股阴影投下。 雪被遮的严严实实。 来人没有说话,窗檐上却有一道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宋乘衣闻到了淡淡梅花的香息。 “你今日来的很早。”宋乘衣道。 她的指尖刚在窗檐上摸索,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