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一切以其利益为主。即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而她最后却被抛弃,连见到哥哥一面都做不到。 冉夏想,他一直以为柳弯弯是个聪明的,但没料到,竟也明白不了如此浅显道理—— 废物便意味着没有利用价值。 宋乘衣开始着手准备闭关的事。 临行那日,天气晴朗,郁子期特地前来迎送。 郁子期晃了晃手上的酒,“如何,尚且敢来一杯吗?” 宋乘衣却道:“不了。” “你怕了?”郁子期笑了笑。 宋乘衣道:“万物过犹不及。倒是你,因梦华失了三日的灵力的教训,竟是不够吗?” 郁子期回应她的,是打开了木塞的响声。 酒的醇香立即响彻在空中。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仰头便抿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唇从下巴处滴落,又滴落到他的衣襟上。 他擦了口唇,问:“你师尊没来?” 宋乘衣眼眸深深,“他也有事要办,即将离开昆仑几日。” 郁子期看着宋乘衣。 他想说什么,无论是善意的提醒,亦或是真诚的劝解,他应该都能从朋友的角度说上几句。 他的脑海中,想到了那日试剑会离开后,他无意中撞到的场景。 无论如何,那氛围,绝不该是师尊与弟子间的氛围。 而是更亲密无间的。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后退,心跳的仿佛要从嗓子眼中吐出来。 宋乘衣当真是疯了,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偏偏是谢无筹,偏偏是谢无筹。 宋乘衣前进容易,后退可就难了。 若是想如对待萧邢那般,去对待谢无筹,那不死也得扒层皮。 但他看着女人视线悠悠,仰望着石洞旁,那即将要凋谢的桂花树,风摇花树,落下香味弥散的花香。 空中有幽幽的香味。 她神色沉静,淡然。 那绝不是疯了的人该有的神情。 郁子期意识到,宋乘衣是非常清醒,明白她在做什么。 即便这让人费解。 宋乘衣当真是个神秘的人。 郁子期静立片刻,与其欣赏花落之场景。 时间一时也过的飞快。 秋风萧瑟,逐渐清冷起来。 最后,宋乘衣才看向他。 “我走了。”她微微抿唇微笑,平静地踏入结界中,身影瞬间消弭。 玉慈仙尊亲下的禁制,那自然不是常人所能进入的。 宋乘衣闭关修行,再次见到宋乘衣,不知她又将将同辈甩出多远呢? 他悠悠然喝掉最后一坛酒。 此刻的他,不会想到,宋乘衣再次出关之日,的确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