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死死地缠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偶尔借住外力入眠,他却是总会坐着同一个梦。 他梦到,他最初下山那日,父亲对他说‘万物不强求,随心便可’。 他懒倦听过,便辞行。 少年行过千里,却并不停留,直到那日,群妖作乱,他护着一落单幼女,却是左支右绌,只能用法器护身,无法离开 却见,一女人手中执剑,缓缓行走,刀光剑影中,血雾纷飞。 有种浮光掠影的华丽,惊鸿一瞥。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看了良久,最终放下高傲,率先走上前。 “你是谁?”他清晰地看见梦中的自己,青涩又傲气的脸上带着忐忑,问道。 女人缓缓回头,漆黑的眼眸望着他。 “都结束了。”女人声音冰冷淡漠,丝毫不留情。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刚开始,他无法忍受,痛苦不已。 但时间果然是件很残酷的事,他渐渐地,不再觉得害怕,只沉默,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将心锤炼着极为冷硬。 他花越来越少的时间入眠,而是将时间用到了更好的地方。 宋乘衣不要他的爱,便来尝尝他的恨吧。 他绝不回头,绝不动摇,绝不后悔。 “好。”他声音平静。 苏梦妩却看见那漂亮的男人,眼角通红,眸中似有水光,但眨眼间,那水光便消失不 见,那双眼眸愈发潋滟。 冉夏幽幽叹息:“你不用做到如此,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我不后悔,主人能等下去,我也等不下去了。”一道声音响起,极为虚弱,仿佛要消弭在空中。 冉夏看向躺在床上的赤红狐狸。 那狐狸漂亮的皮毛失去色泽,黯淡无光,眼眸都未抬起,只轻轻道。 冉夏轻轻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梦妩会铤而走险,如果按照这个来说的话,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用的。” “那我便更无遗憾了。”那声音异常满足。 冉夏却顿了顿,眼中似有些不忍,“但你即便是取到了珍血,并喝下了,也不会活下来。” “宋乘衣不会允许你活下来。” “只要是对主人有用,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冉夏闻言,最终只能道:“那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最后只有一个心愿,”那声音渐大,柳弯弯终是睁开眼眸,使出全部力气,费力、执着要仰头,盯着冉夏:“我想见见主人。” 冉夏看着柳弯弯那虔诚、狂热面容,以及那仿佛一直在追逐什么的眼眸。 他摸了摸狐狸毛茸茸的毛,怜惜道:“我以为你该知道的。” 柳弯弯眼眸中的光一点点散去,最终颓然地躺在床上。 冉夏见过无数妖或是人,面对哥哥时的忠心与虔诚,但能做到柳弯弯这样的却是极少,对哥哥彻头彻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