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萧邢仍然低头垂眸,盯着那叠纸,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平静到淡漠,“就这样,还需要再等三个时辰,再加入天水花,要切成片,不能太薄……” “是,知道了。”周围的弟子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没有错过一个字。 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打湿,手臂上也有汗水如水,朝下流。 郁子期待了很长时间,萧邢才在身旁弟子的提醒下,看到了他,“你怎么来了?” 郁子期:“听说你病了一段时间,来看看你。” 萧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精致且冷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多谢。” “你近日便一直在忙着炼丹?” “嗯。” 郁子期沉默了下,又没头没脑地问:“你还好吗?” “挺好的。”萧邢慢条斯理道,又笑着低下头。 郁子期陡然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着萧邢。 萧邢平日里傲慢,又颇为阴晴不定,他今日似乎格外地好说话,或者说是好脾气,也格外的平静。 按理说这应该是件好事,但意外的,他却有些担心。 他想到在昆仑弟子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关于宋乘衣的事。 他琢磨了下,道:“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最近也认识不少人,去交交朋友。” 萧邢抹了把手臂上的汗,“不用,你自己去吧,不必顾及我。” “闷在这里不好啊,人都闷的郁闷了,”郁子期笑的明朗,“出去逛逛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萧邢转过身,不再看他,冷静道:“我有事,走不开。” 郁子期看了看那炉子,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炼丹,说到底就是不想去。 郁子期悠悠叹气,萧邢身体一直不太好,只要生病了,便会延续很长时间,总也不见得好,又是发烧,又是呕吐,又是昏迷。 病好了后,又看到了关于宋乘衣的绯闻,又一头开始炼丹。 宋乘衣在乾坤境内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 扒出来了。 自然包括一些桃色绯闻。 留影珠上两人站着很近,两人都带着笑,颇为暧昧,少年帮女人整理袖口,食指勾着女人的小指,动作细致地将衣服朝着上卷,少年容貌秀美,不染纤尘,让人移不开眼。女人低着头,阴影打在她的脸上,眼神碰撞间,十分默契。 “阿邢,你跟我说一句实话,”郁子期看着青年美丽、苍白的侧脸,问:“你是因为宋乘衣吗?” 他看着青年停下了写字的手,指骨有些苍白,偏头,异常冷静地看着他。 炉子旁的温度很高,但青年的脸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像是没有休息好,眼眸下有着浓重的黑,有着病弱、阴郁之感。 郁子期定定地看了片刻,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声。 “不好,这是不是要失败了啊,这里面的声音不太对。” 郁子期看到萧邢猛地回头,疾步便走到那炉旁,凝神听着声,唇紧紧地抿着,那阴郁感便更重。指尖从炉子边缘浅浅划过,被灼烧的通红,但仿佛毫无察觉,眼眸极其执着且专注。 郁子期听着他冷静地对身旁手忙脚乱的弟子下达命令,直到危机解决。 “你在炼什么?”他问。 萧邢:“还原丹。” 郁子期敏锐的有些不太相信,但他也不太懂,一时有些将信将疑。 郁子期又拐着弯劝了好一会儿,将他讲的口干舌燥,青年的面容却仍然冷峻。 “子期,”萧邢脸色平静,甚至有些冷若冰霜:“你还是期盼我死了吧。” “我只有死了,她才能清净。” 郁子期也收起了笑容,“试剑会前一日,剑宗会有宴请,你也来吧。” “不去。” “很多弟子都会参加。”郁子期道:“虽然不知道宋乘衣是否会去,但我会让她去的。” 萧邢的身形顿了下。 “我觉得你需要和她好好谈一谈,也许有误会也说不定呢。” 宋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