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 “你在看什么?”孤舟上,身着月白僧袍的男人问,视线朝对面故人望去。 “看我的孩子。” “孩子?” “是啊。” 谢无筹轻笑,坦然道。 他姿态闲适,眼帘轻搭,斜依在船头,一根指骨支在太阳穴,另一只手握着个传讯筒,专注地看着。 谢无筹头发未束,摇曳至舟内、湖面上。 发尾三寸银白。 男人视线微转,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其脸颊上的乌青。 “宋乘衣?”他突然问。 “是啊。”谢无筹浅浅抬眸,笑着对他道:“怀谨,你也一起看吧。” 谢无筹长袖在空中一扫,高阶境内一缕灵力被其抽出,一副画面就清晰地显现在秦怀谨眼前。 画面上,一对男女相对而立。 四目相对,杀意凛然。 那男人气质冷峻孤绝。 秦怀谨认识顾行舟,顾家幺女早夭后,这唯一独子便被带到光明殿。 他亲自为其赐福。 “你压谁赢?”谢无筹冲他微微一笑。 秦怀谨也笑道:“多年未见,一见便让我破戒吗?” 谢无筹温和道:“你若能赢,我便无条件回答你一个问题。” 秦怀谨沉默了下,谢无筹的回答,也是他此次特地来到昆仑的目的之一。 “那便是顾行舟吧。” 顾行舟,出生世家,继承其母亲的相貌,俊美华贵,继承其父之天赋,天资卓越。 其贯虹剑专门由十二名顶尖锻造师共同制成,拥有‘剑中独秀’之美称。 “我自然是压宋乘衣。” 顾行舟取剑,刚划出剑鞘,剑光闪烁耀眼,一声剑啸响彻。 威压强大,蕴含的灵力,如决堤般泄出。 剑身淡粉,犹如天边长虹。 郁子期压下跃跃欲试,剑鞘中跳跃的本命剑。 顾行舟与宋乘衣之前交手的人不同,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尚有其一剑斩龙之传说。 在失去本命剑的情况下,宋乘衣难道还有另外的名剑吗?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宋乘衣也拔剑。 剑离剑鞘,他眼眸微睁,突然愣了下,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 因这虽是把好剑,却并不出挑,与贯虹剑更是无可比拟, 灵危却在看见这剑的瞬间,浑身骤然一僵。 他如何不认识宋乘衣这剑,当时他看到宋乘衣身边此剑,便想击碎。 那这女人人便是…… 灵危气息紊乱,喷出一缕鲜血。 顾行舟神色冷彻:“你只有这把剑?” “是啊。” 顾行舟眼眸寒似玄冰,不再言语,似乎不愿再说。 钟声响起。 只见顾行舟身形已不在原地。 疾风掠过,衣摆如锋,如离弦之箭。 仅仅只呼吸间便已至宋乘衣面前。 众人只觉眼一花,再眨眼间,顾行舟的剑已至。 剑竖劈而下,疾若惊电,风中吟啸。 任谁都能看出这剑之力道。 剑身分散的剑光落到玄铁柱上,铁柱如薄纸,被撕开一道口。 仅是一缕剑光都有如此力道,更别说站在剑暴中心的宋乘衣。 她一动不动,好似已看愣住,同样漆黑的瞳孔中折出冰冷的芒光。 但在剑至眼前,她侧身避过。 顾行舟的动作灵巧敏锐,在其刚侧身,便又平削过去。 剑一至又一至,剑光几乎形成光幕,当真如长虹贯日。 从一开始,顾行舟要的便是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