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对于亲密的抵触到现如今的主动,他在改变。 宋乘衣距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步。一切都在按她计划进行。 宋乘衣想她开心吗? 她抚摸着少年汗湿的脸, 谢无筹眯着眼,如卫雪亭一直做的那样,轻柔地蹭上来。 不,她并不开心。 甚至是愤怒。 如果谢无筹真的喜欢她,想要挽留她,即便是在迷茫阶段,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想做试验。 谢无筹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亲近她, 而不是借卫雪亭来与她接触。 从谢无筹的角度来言,他与卫雪亭是同一人,这样的行为似乎合情合理。 但他若是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稍微更深一步地思考,便会明白,这行为对她宋乘衣而言,不是如此。 因为她曾经对谢无筹告白,又被其拒绝。现如今,她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他,自己喜欢卫雪亭。 如果他有一丝丝在乎她的感受,就不会用她‘喜爱’的人身体,与她做亲密之事。 她开始反思,拨开一切后,她顿悟。 这证明了,谢无筹从没有将自己看成是个完整的人。 不在乎她感受,不在乎她的言行,不在乎她的思想。 她宋乘衣,不过是谢无筹一个合心意的东西罢了。 谢无筹的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角度出发,他想的是自己的感受, 东西不需要想法。 只要让他满意即可。 宋乘衣是个容器。 需要承担他的喜好,承受他的困惑,甚至是需要承担他的欲/望探索。 真可笑。 但她偏偏不是。 她属于她自己。 她不是能被随意玩弄、欺骗的人。 谢无筹是如此自负、傲慢。 他以一副温和之姿,践踏她的尊严、思想、‘爱情’。 而她宋乘衣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人。 她与谢无筹有过许多温情时刻,是谢无筹亲手破坏。 她要惩罚他。 她定要玩死他。 谢无筹注视着宋乘衣凑近他,鼻尖从他的鬓发滑动,一直到颈侧。 仿佛在嗅着其身上的气味。 “马粪的气息、卑贱的气息。” 宋乘衣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受到惩罚。 但抵在她身后,却又更加靠近了她几分。 宋乘衣终于点燃了那束香,再次插入草地中。 “一炷香时间,你如果能忍住,我的一切将任由你摆布。” 这是卫雪亭和宋乘衣常常玩的东西,但谢无筹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的脖颈被藤条束起,并不疼,因为这是由水流聚集而成。 直到被握住,谢无筹的瞳孔才骤然放大。 他终于知道一炷香代表什么。 但不过是一炷香时间而已,他觉得他并不会输。 直到三秒后。 他愣住了。 宋乘衣也顿住了。 空气也微微一滞。 但宋乘衣很快反应过来。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唇角勾起一抹笑。 宋乘衣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着指缝。 她有趣地笑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睥睨着他,缓声道: “只能这样吗?” 声音调笑平和,却更加具嘲讽之意。 谢无筹的眼眸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