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河猛地拍我的肩膀,恍然大悟。 众人趁感染者再次围攻之前,穿过公寓走廊,走上楼梯。 每经过一道门都会将其关上,尽可能拖延时间。 公寓内有不少感染者,但大多老弱病残,有的已经沦为死尸。 我们一路向上,没有遇到太多阻力。 感染者通过气味辨别追杀我们,但楼顶风大,气味会散到空中,地面感染者便失去了目标。 关上楼顶大门,所有人都好像泄了气似的,有的躺在天台,有的倚靠着水箱,目光呆滞。 大家都心有余悸。 这次真的脱险了,虽然是暂时的…… 路天河曾告诉我,夜行灯组织成员基本都是士兵,且不少都参与过静江市的救援行动,他们与感染者对抗的经验丰富。 即使资历最小的,也参与过华国其他地区病毒感染的管控行动。但我看到有人的手在颤抖,眼神惶恐。 或许是没想到,我们本身就是感染者,却还会沦为东京感染者的口食。 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庞大的尸潮。 路天河垂头丧气,这次事件在我们意料之外,此前的情报没有提到过关于这类事件,甚至没有提及异变体。 所以我们以为,只要有信息素,就能游走于东京这无人之境。 赵治平吃痛地摸了摸背上多处伤痕,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却发现早已湿透。 “艹!” 赵治平恼怒得将烟盒丢出去,闷声片刻又老实捡回来,把烟一根根抽出来,铺在天台晒干。 “谁还有通讯器?得向离我们最近的小队汇报这里的情况。” 路天河两指捏着通讯器,底部不断向下滴水,已经无法使用。 其余人纷纷摇头。 实际上,不只是通讯器,枪支弹药,战术配件等等,几乎都在逃跑的路上丢弃或者毁坏。 而最重要的是食物。 特制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条棒能快速恢复我们的战斗力,也利于伤口愈合。 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但也足以支撑我们三四天时间。 眼下任务没完成,我们自己倒是陷入了麻烦。 队员们一言不发,整理剩下的装备,清理手枪里的水渍和泥垢。 白月坐到我一旁,细细擦拭刀刃上的血渍。 我握着手里的短刀,暗想着早知道我也配一把长刀防身。 已经是上午10点,阳光带来阵阵暖意。 路天河站在天台边缘,看向地面的感染者,愁眉不展。 白月很爱惜这把刀,仔细检查刀口每一丝卷刃痕迹。 下一秒,白月忽然抬起头,警觉地站起身,看向河对岸。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 所有人都默认白月是最好的预警系统。 “你们听到了吗?” 白月疑惑看向众人。 “有声音吗?” 我细细辨认,但耳边只有风声,和楼下感染者偶尔的低吼。 “是枪声。” 白月静心辨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