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惨叫,不知敌从何来,惊慌四散。有人跌跌撞撞跑回军营,高声大喊:“敌人进城了!敌人攻进来了!”军营霎时如锅中热油沸腾,许多人更衣不及,惊慌奔逃。……府衙内,陈载仁方在后院歇息,床帷尚未放下,便听得外头喧哗:“失火了?怎会有哭喊声?”丫鬟尚未来得及回报,院外已乱成一团。婢女惊叫、内眷呜咽。“快!来人!”这时外头传来老仆疾奔之声:“大人!西门……西门已失守!犬戎杀进来了!”“什么?”他声音都在颤,“怎么会……”陈载仁披衣而起,脚下打滑跌坐在地。他挣扎起身,扑向案头,那上头摆着一份尚未封蜡的文书,正是他与士绅密谋写下的降书。“原是明日清晨送出的……”他喃喃,捧着那纸,指节发白,“可如今,献城之功,怕是没了。”他双手发抖,几欲将那文书撕碎。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些士绅中,怕是有人根本不想等到明晨!……绥宁副都统高彦清正在中军大帐小憩,突闻急报赶至。未待更衣,便策马直奔西门最近的营房。高彦清飞身下马,长靴踏进军营,夜风裹着远处的火光吹得营门猎猎作响。他怒目环顾,怒声喝问:“营中值守将官何在?西门失守,为何不战而退?”无人应声。营地空旷得近乎诡异。营帐内烛火东倒西歪,有的还在晃,有的已经熄灭。甲衣横陈,兵器散乱,连箭壶都倒在地上,一脚就能踩上去——像是突遭劫掠后的残垣断壁。他疾步冲入主帐,眼中血丝暴涨,只见几名值夜士兵衣衫不整,正狼狈从角落钻出,一见他便吓得瘫软跪地。“逃了?”高彦清声音冷得像是从喉骨中挤出来的,“你们一个个,连甲都没穿,连兵刃都没拿稳……逃到哪儿去?!”“将军……”一人哆嗦着,“敌人太猛……我们……守不住……”“守不住你便丢了甲?!”高彦清怒吼一声,声音如雷霆滚过营帐,“你们手中的兵器是木头做的么?!犬戎铁骑杀入家门,你们连一刀都不敢挥,就只会逃?!你们是士兵还是豢养的狗!”!”他转身走出营帐,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