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景平城中。寒风如刀,城中一角的丁府后院,悄无声息。一扇隐秘小门缓缓开启,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潜出,脚步极轻,仿佛连地上的霜雪都不敢惊扰。他穿过曲折回廊,避过巡夜的更夫与城防兵影,顺着一条无人小巷一路钻进丁府最深处的密室——那里已点亮了昏黄的油灯,灯芯极细,火光跳动如豆。密室里站着两名黑衣人,脸蒙黑布,目光如刃。“确认了吗?”其中一人低声问。“西门守兵已换,今夜子时前,巡逻薄弱。”另一人冷声道:“你丁家真敢赌。”“不是我们敢赌,是你们的大王敢赌。”那丁氏家丁冷笑一声,取出一枚铜符,其上犬戎狼头浮雕清晰可辨。“开门的条件,犬戎许了吗?”“许了,攻破城后,西市以西,归丁家。”“尸山血海换半城……你丁家真会做买卖。”丁氏家丁不语,只是点头。他手指颤了一下,低声道:“走。”三人同时扑灭灯火,翻出窗去,消失在夜色中。……寂静西门,一片死寂。此时早已过了三更,守门的士兵早换了两轮,岗哨稀薄,灯笼昏黄。“开门。”一名丁氏的家丁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支火折,划亮,在黑夜中一闪即灭。数息后,门缝中探出一个黑影,低语一声:“确认身份。”铜符递出,火光再起。对方不再言语,转身而入,数名黑甲“守军”将门内横木拔开,沉沉木门在夜中缓缓开启,露出一道缝。一缕冷风灌入,随后是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门外的黑暗深处传来。犬戎先锋,入城了。几乎同时,城中多处民宅仓库起火,浓烟翻腾,火光染红夜空。有人惊呼:“失火了!是火!”紧接着,街头巷尾传来惨叫与兵刃交击声,夜色骤然变得嘈杂。……西南角一处驿馆,惊醒的百姓赤足奔出,满脸惶恐。街头几个兵卒闻讯赶来,却在转角遇上快速突入的犬戎兵,一刀一剑,喉断血涌,转眼倒地。守兵军心本就松弛,如今见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