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之细密周全,仿佛早有人备好多年,只等这一刻。 不过十天,案件便基本审结。 郭子仪于朝堂之上回禀案情:“圣上,今张尧倚仗张氏祖荫,目无王法,纵容门生下吏于各地公然强占民田,广圈庄宅,兼并膏腴之地数千余顷,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各州怨声载道,苦张家久矣,望圣上严惩不贷,肃清朝纲,抚慰民心。” 张尧及涉案百余人,皆被抄没家产,流放狱中,张太尉跪于殿外,涕泣请罪,称教子无方,愿辞官归老。 圣上却并未应允,保留其官职,让其仍留在朝中。 自此,风向一转,劝立太子的奏疏便如雪片般飞来。 承平帝以国事繁杂为由,暂且压下。 承乾殿。 周洄只披了件薄袍,双手拢在炭火上。 诸微进来,忙从架上取下棉披风为他盖上:“公子,您大病初愈……” 周洄笑着拢了拢袖子:“你也把我看得太弱不禁风了些,如何?可曾见到那兵部尚书?” 诸微从怀中取出密信递上:“如今朝中倒张声势愈演愈烈,他也捂不了多久。” 当年北断云关一战,兵部尚书齐思武拦截战报,篡改军中记录,将兵败之责尽数推到了谢危头上。 “他自知罪无可恕,只求公子保全他家人。” 周洄冷笑一声:“如今想起家人了?你去齐府,可曾让宫里人瞧见?” 诸微点头:“属下依公子吩咐,特意大张旗鼓去的。” 周洄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穿衣:“想必咱们的皇后娘娘,很快就要到了。” 皇宫遗芳苑。 太生卜蜷缩在角落,整个人了无生气,只剩一双细长的眼,像毒蛇一样盯着面前的男人。 周洄掩着口鼻,皱眉道:“约我来这种地方,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张皇后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本宫也不同你绕弯子,密信交出来,本宫便让太生卜告诉你解药的配方。” 周洄上下打量她一眼,忽地笑了:“我还以为娘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筹码,原来是个快死了的太监?” 张皇后面色不变,唇角微微上扬:“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查谢家旧案查得很辛苦,可你身上的毒还能撑多久?十天?半个月?太生卜一死,这世上再无人能解。” 她顿了顿,向前踱了一步,声音放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谢危你可以救,张家的事,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何?” 周洄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去:“你当我三岁小孩?” “如今张尧入狱,朝堂上下谁看不出你张家不过是个纸老虎?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张皇后笑道:“难道殿下不想和周府那位小女侠长相厮守吗?” “你想做什么?” 张皇后笑了:“我能做什么,殿下是不怕死,可她怕啊,我若是告诉她,解药秘方在我手里,你说她会不会主动找上来呢?” 周洄眼神一沉,语气里透着厌烦:“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张皇后看向太生卜:“法子虽旧,好用就行,你的毒撑不了太久,只有我能让太生卜开口,你若——” 话音未落,周洄回身,抽出诸微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 张皇后甚至来不及惊呼,太生卜已经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周洄将刀随意扔在地上,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看着张皇后陡然变白的脸,轻声道: “如今,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 作者有话说:两眼一睁就是码字!49肯定能正文完结了~如果我写得快明天就两章一起放,本来冲了晋江币打算抽奖,结果被告知30天内只能抽奖一次,我恨,今天在评论区发红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