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眼谢危的背影,声音郑重: “师父,无论将来如何,我和谢泠,都会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床榻之上,谢危依旧闭着眼,泪却悄然滑下。 次日,听泠阁。 闻耳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眼下他这门派连个议事厅都没有,只得让人将三张桌子拼到一起,勉强凑出个席面。 周洄同谢危坐在左侧,吴文泰,朱颜,谢泠坐在右侧。 诸微同阙光一人抱剑在左,一人握刀在右。 坐在这正中间显眼位置,正梗着脖子横扫四方的人便是随便。 闻耳带着怀疑的目光,指了指随便:“让他来当老大啊?” “看不起谁呢?随便可是我徒弟!”谢泠眯起眼瞪着闻耳。 随便闻言一时喜不自胜,腰杆儿挺得更直了些。 闻耳连忙点头,才几日不见怎么脾气这么大,同周洄也不似上回亲昵,莫不是 他当即起身,挪到谢泠身旁坐下:“你徒弟,我自然信得过,待会完事,要不要去喝酒?” 咚的一声,谢危握拳敲了敲桌面,不再故作闲适:“先说正事。” 吴文泰适时起身,摊开一幅地图:“并州境内,大小山头共三百余座,除却几处大门派外……” 他将并州局势大略讲明,打算以侠义榜为名,将各处小势力收拢归一。 闻耳挠了挠头:“比剑我倒没问题,只是拉拢人心,我实在不擅长。” 吴文泰温然一笑:“无妨,我自会派人随少侠一同前往。” 思危连忙上前,拉着闻耳,二人匆匆去张罗侠义榜一事。 周洄缓缓开口:“还有一事,我有一枚印章,遗失在云水镇休云岭。” 一提休云岭,谢泠脑中便浮起些许旧事,还是那时的周洄更可爱。 她单手支腮,目光微微放空。 周洄淡淡扫过她面容,轻声道:“麻烦的是,此事不可大张旗鼓去寻。” 吴文泰看了一眼地图:“休云岭本就人迹罕至,少有人踏足,印章或许还在原处,我派人暗中去寻便是。” 谢泠忽地想到什么:“那里住着一个杀千刀的猎户,可去向他打听,只是此人狡猾得很,务必小心。” 周洄眼眸微沉:“此人名唤云景,吴大人若寻到他,不必手软,直接拷问便是。” 吴文泰一时讶异,随即颔首应下。 朱颜开口:“公子身边暂无可用之人,吴大人在附近山头训了一批云卫,刀枪棍棒各有擅长,身上穿的是我织造的棉甲,从外看去与寻常衣物无异,尽可供公子调遣。” 谢危眼中有些动容:“有劳吴大人费心了。” 吴文泰仍记挂着昨日之事,面带歉意:“若非谢将军” 谢危抬手止住他话头:“不必多说。” 吴文泰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道:“公子此番进京,纵然握有江湖势力,在朝堂之上依旧孤立无援,还需提前做好谋划。” 周洄虽心中已有对策,仍点头:“愿闻其详。” 吴文泰道:“公子此番入京,切记不可再与圣上硬碰硬,更不可再提为谢家翻案之事。” 周洄应道:“我自然不会如此,眼下只能暂且隐忍,静待时机。” “不,不是等,而是要主动出击。” 吴文泰语气笃定,续道,“公子要争的,从来不是谢家谋逆案的是非对错,而是这东宫储君之位。” 这话同周洄想到一处,只是他对吴文泰并不十分信任,便没有和盘托出。 “眼下您最大的筹码不是这几方江湖势力也不是周家的万贯家财,而是当今圣上。” “圣上至今仍信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