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店小二一脸委屈,昨日见二人那般亲密,只当是一对璧人,随口夸两句,怎料反倒挨了一顿骂。 他对着周洄行了一礼,正要匆匆退下。 周洄却叫住他,随手取出几两碎银:“她近日心绪不佳,并非针对你。” 小二惶恐地接过银子揣到怀里,连声道谢,快步退去。 随便盯着他,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去看看她?” 周洄摇头:“想来她也不愿见我。” 随便见他这副模样,心头顿时来气,一个男人,怎么这般优柔寡断? 他忍不住嘟囔:“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怂?这点担当都没有,还不如修竹哥。” 周洄本来听得漫不经心,闻言猛地侧头,眉头紧蹙:“亲?亲谁?” 随便愕然瞠目,伸手指着他虚点几下:“你怎么这么笨!哎呀!” 他气得直跺脚,谢泠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傻子?一想到这人日后还要当皇帝,他都开始为大朔国运担忧。 “笨死算了。”随便丢下一句,转身跑开。 周洄独自立在原地,失神片刻,忽然抬眼,望向自己的房间。 阙光头一次喝这么多酒,师父一直在不停地为他倒酒,他也只得一杯杯跟着饮下。 诸微看着人高马大,酒量却是极差,不过三四杯下肚,便伏在案上,不省人事。 谢危揽着阙光的肩膀,醉醺醺道:“阙光啊~” “在,师父。” 阙光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却仍对着谢危憨憨一笑。 “你老实同我讲,这些年当这个师兄,委不委屈?” 阙光重重点头,脱口便应:“委屈!” 谢危眯着眼,在他脑门上狠狠拍了一记:“这种时候要说不委屈!” 阙光垂下眼喃喃道:“那也委屈。” 谢危伸手将他抱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低一叹:“唉,你啊真是个死心眼。” 他旋即又低头喃喃自语,不知念了些什么,忽而冷不丁冒出一句。 “都怪师父太没用了” 谢危声音逐渐哽咽:“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阙光心知他说的是另一桩事,仍是轻轻摇头:“师父已经很好了你与公子,都很好。” 阙光将谢危搀扶到房间,为他盖上锦被,转身提壶添了些热茶。 他搬把椅子坐到床边几番思量后还是开口。 “师父,我知道自北断云关战败,死了那么多兄弟后,你便一心求死,若不是回来路上碰到谢泠” 他双手放在膝头,微微佝偻着背。 “谢泠她也很在意师父,你下山这些日子,她每日醒来头一件事便是去打扫你的房间,随后坐在山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一等就是一整天。” 谢危翻身将后背对着他,呼吸也变得绵长,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可她对师父和对周洄是不一样的在碧溪村时我就瞧出来了。” 他说完又自顾自摇头:“我不是说谁更重要,哪怕到了生死关头,她也定会毫不犹豫让师父活下去。” “可她却愿意陪周洄一起死,周洄也一样这些我都知道却又不敢对你说,这一路不是没有旁人喜欢她,可她看都不看一眼,也不会在此放在心上,唯独师父不一样。” “正因为她同样爱着师父,她才会如此为难,如此痛苦。” “这次在法华寺,净空大师点醒了我。” “他说,世事本就难全,很多事,顺着心意未必就是最好的结局,正因为天不遂人愿,心里的向往才显得珍贵。” “就像我和姬姑娘,我喜欢的是同诸微在一起的她,或许真若同我朝夕相对,她身上那份令我心动的光彩,反而会黯淡。” 阙光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一口气将给谢危准备的茶喝了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