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点点头。 二人出了客栈,沿着山路往上走。 正如刘二说的那样,这村里拢共就五户人家,一家打猎,另一家就织布纺丝,各家分工不同,像是被规定好一样,更古怪的是五座房屋制式也一模一样,不管是门窗样式,还是家具摆放,家家户户门楣上还悬着一把陈旧发黑的桃木剑,剑身垂落,显得死气沉沉。 谢泠只觉得有些奇怪:“百年古村也常见,如此敬畏鬼神的倒是没几个。” 一路走来,山路两旁每隔几步便有一块大青石,石头上刻着红色的文字,歪歪扭扭认不清楚,倒像是镇邪的符咒。 周洄蹙眉道:“寻常辟邪,一两件足矣,如此大费周章,反倒欲盖弥彰。” 忽地前方分出一条岔路,大路直通山顶,另一条小路则通向一处平地,入口处被几棵大树遮挡。 谢泠与周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抬脚朝小路走去。 蜿蜒深入,树荫下竟藏着一处墓地,墓碑上刻着的都是刘姓,应当是他们刘家祖坟。 谢泠扫过墓碑上的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冷喝从背后传来,两人蓦地转身,身后站着的是今日与那掌柜的吵架的刘大,他脸色铁青,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们,之前骂人时还有的几分笑意此刻也半分全无。 周洄上前行礼:“这碧溪村风光甚好,我们一时看得入迷误闯此地,还望见谅。” 那刘大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这儿是刘家祖坟,外人不让进,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若是想求神,明日再来。” 周洄拱手称是,拉着谢泠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直到下山谢泠才开口: “这村里的人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周洄摇头道:“天快黑了,先回客栈吃些东西。” 谢泠点点头,却拉住了正要走的周洄。 周洄回头看她:“怎么了?” 谢泠张了张嘴,又摇摇头:“先回去吧。” 到客栈门口却见那个宝儿的女童,正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谢泠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周洄护在身后瞪着那女童。 她却看着谢泠低声说了句什么,谢泠并未听全,只听得一个快走。 谢泠怕她又说什么胡话刺激到周洄,忙拽着他进了客栈。 两人刚进客栈,谢泠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这本该冷清的大堂竟坐了不少人。 除去白日村口撞见的一家三口,角落里还坐着两个男人。 一人戴着半副面具,腰挎阔刀正与身旁青衫剑客交谈。 谢泠目光落在那剑客身上,只觉得身形有些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剑客似是察觉到目光,转过身,四目相对的一瞬,谢泠却飞快别开眼,只觉得平白添堵。 她向来不爱以貌取人,可那人的脸实在是太过难看,背影瞧着是个翩翩剑客,一转头确实眼窝凹陷,鼻头肥大,与身形格格不入。 她坐到长凳上,眼神还忍不住往那边飘,连周洄侧头问她想吃什么都没听到。 周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得那剑客挺拔的背影,又转头看见她那目光黏在那人背上,半晌都未挪开,不由得唇线绷直,语气有些凉,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看得这么入神,要不要我帮你过去,跟他们拼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