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叫从楼下传来。 周洄神色一紧,快步下楼,大堂空无一人,循声赶到后院看到谢泠正站在茅房门口。 他连忙上前:“怎么了?” 谢泠指着茅房门上挂着的骷髅头喊道: “谁家茅房挂一串骷髅头啊!” 刘二刚安顿好那挑剔的一家三口,听到叫声又急忙奔到后院:“怎么了?有人掉茅坑了?!” 周洄刚要转身,手腕忽地一紧,谢泠猛地伸手,双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顿了一拍。 谢泠飞快地冲他眨眨眼,他方才明白,自己下来的急,忘了戴面具。 他没动,只是微微低头,任由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刘二正要上前,谢泠立刻厉声止住: “别!别过来!我害怕!” 那刘二看了一眼茅房笑道:“姑娘别怕,那不是真骨头,是石头雕的,在我们这是辟邪用的。” 谢泠平日里并不信鬼神之说,只是方才被那女童的话和周洄的反应搅得心神不宁,冲到茅房,乍一抬头撞见这玩意儿, 才一时没稳住。 周洄递了个眼色,谢泠立刻心领神会,眼眶一红,顺势靠过去,带着哭腔软声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呀,魂都给我吓飞了” 周洄抬手替她擦掉本就没有的眼泪,低声哄着。 刘二见状也不好打扰,只得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谢泠立马站直,眼珠一转,看向周洄:“走了,别装了。” 周洄手指在她眼角顿了顿,才缓缓收了回去,低声道: “这间客栈,不太对劲。” 两人悄悄回了屋。 周洄默默查看着屋内陈设,确实只是寻常的辟邪之物,并无特别。 谢泠坐在塌上,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见他看过来,才轻声问道:“还好吗?” 周洄垂下头,没有隐瞒:“不是很好。” 谢泠下床走近他,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要不要睡一会儿?”她听随便说过他娘亲的事,只是怕此时提了反而徒增伤感,只得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周洄望着她收回去的手,视线停留片刻,忽然闷声问道: “你对朋友都这么关心吗?” “啊?”谢泠眨眨眼,怎么又问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她没答,周洄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却没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谢泠被看得有些心乱,不自在地坐回榻上。 “总归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那谁在第一等?”他几乎是立刻接了上去。 谢泠假装思考了一下,这种问题让她如何回答,她下山一共才认识几个人啊,可要说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道:“反正,你肯定在前五。” 可别又让她说出前五是谁,那她得把林县令都加进来才行。 谢泠说完偷偷抬眼瞧他。 只见周洄别过头,嘴唇绷紧,也没说话。 再转身时声音已恢复平静:“贺恺之后日便到,客栈人多眼杂,不宜行事,我们先去村里转转,看看何处可做布置。” 谢泠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