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 婆子粗犷之音又在院子外传到里屋里来。 “这苏小小还真不把自个儿当个外人了,安排苏家住过的西院让她住进去便好。”佘笙言着。 小兰福身便走出外头,倚在栏杆上对着婆子喊着:“叫人去收拾了西院,仔细些服侍着苏姑娘便好。” “小兰姑娘,这外头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个男子。” 佘笙闻言冲着外头喊道:“一道安排在西院便是。” 小兰传话之后回到屋内言道:“这小小姑娘虽是名妓也不该带着两个男子来府上才对呐。” “你去瞧瞧,切记不可言我在府上。”佘笙念道。 “是,小姐。”小兰出门之后。 佘笙便蹒跚着步伐过去将房门落了锁,开了一条窗缝,她每年都将城中上好的银碳收了过来,却总是有些不够用的,次一等的她有怕透不过气来。 方开窗,昏暗的天色下,雨雪已停歇,这青瓦之上还滴着些水珠,滴滴下垂,与外边船上热闹宫商之音不同,这雨滴落在缸内倒是谱成了冷清的乐章。 外边传来苏小小那如鹂儿般婉转之音,言着:“小兰姑娘,你家佘坊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呐,十万两白银怕是都能养活城中百姓五年的光景了,这等子气魄也就佘坊主有的了。” “小小姑娘,银子没了可再赚,可小姐宠着的二小姐仅此一个,没了便就没了!此事终究不光彩,还请小小姑娘莫要再传了。”小兰言着,她目光扫向她身后两男子。 小兰暗自一惊,便又忙上前行着礼道:“民女见过顾相爷,见过九皇子!” “你家主子不在?”顾延蹙了眉头道。 小兰眸光躲闪地说着:“正是,主子陪着二小姐往杭州城去了。” “这年关将至的,你家坊主倒是好兴致,还能离了家去别的地方。”景抬对佘笙依旧是语气不善地言道。 苏小小噗嗤轻笑出声道:“九皇子与顾相爷也是好兴致呐,这过年应当阖家团圆热热闹闹的,这长安城过年之际亦是繁华得了不得,尔等不也千里迢迢来了此处。 这佘坊主在杭州城中产业众多,府邸也有,只要是人聚齐了,商人哪里都可为家。” “小小姑娘此言说的极是,只是顾相爷与九皇子在绍兴城中亦是有产业的,何必借住于此,小姐不在若是有苛待了二位的,小兰可担当不起。”小兰言着 年下城中左右都是空闲无事之人。 这几天传得热闹的不只是佘锦的事情,还有那长安城苏尚书家女儿之事。 这平头百姓平日里进长安之人甚少,听到个侍郎便觉得是大官了,更何况是尚书了,平日里听大戏就喜欢唱些状元郎大官家之事供着些百姓做文章。 戏文小曲民间小说之中多得是尚书千金的轶事,这会儿来了一个真尚书府千金,还是相府的孙女,又丧了未婚的小郡王夫君,大伙儿也权当戏文瞧着看了。 有田间农夫瞧见尚书千金从佘府出来之后也未往杭州南王府而去,倒是去了左相爷家顾府上,左相爷到绍兴之事城中也以传个大概了。 一时间这些年下没有活的闲人儿便猜讲着这左相爷是要纳了尚书千金苏珍珠为妾了的。 否则怎会任由一个新妇入了自个儿的府上? 小兰既想着若是有一人能陪陪小姐是好的,又想着若是顾相爷正对那苏八小姐有意思,纳了苏珍珠为妾,无论日后自家小姐是为妾还是为妻,在身份之上都会平白无故被苏珍珠压下一头来。 顾延言着:“那处有着苏家人在,又有新嫁娘子在,本相也理当避嫌才是,城中无其他宅院可住,借住佘府想必你家小姐也不会不应才是!” 苏小小捂嘴淡笑着:“顾相爷念着自己与苏八小姐的名声,怎得不念念佘坊主两姐妹之名声呢?” “佘家两姐妹还有名声在吗?”景抬轻蔑着说了一句。 顾延冷眼一瞪。 小兰心下虽带着不爽之意,可无奈这景抬是九皇子,而她不过是佘家的小丫鬟,也无法多说,不过好似小小姑娘也言的有些道理。 佘笙耳朵灵敏,外头的话她听了个大概。 心中暗道:顾延啊顾延,你能如此顾着苏珍珠的名声都不顾及我的名声,只不过也是瞧不起我罢了,就这样之人还妄图要她真心以待,便是天地倒转了她都不会用真心! 心一凉,不顾炭火之味难闻,便阖上了窗,不让冷风从外头透露进来。 既然已为商户,名声早就不见了,在长安贵人之中,商户不就是最为轻贱之人吗? 轻贱之人又何必残留名声! 临近年关,大伙儿都趁着吉时里请神拜佛的,连着几日夜里烟花爆竹之声不断。 佘笙便只在日里睡,夜里看些五娘托暗卫带过来的账本。 冬时日过得也是极快。 忽的一来便是除夕之日,年三十,除却佘府,别的园子里都高挂着红火灯笼,贴着春联,日头高涨之下富贵人家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门口访客络绎不绝。 人儿之中最为开心的当属垂髫小儿,不仅有可口的桔红糕等冬日时令小吃,更有那白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