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坊主!”景彰撑着伞过来喊道,见着有幕府在她身旁,便道,“看样子佘坊主是救出令妹了?” “黄大公子是生意人,这世道之上其余都不好唯有银子最好!”佘笙也不瞒着景彰,这太子岂会来管江南官商勾结之事?且也没有害其余平民百姓的。 景彰大笑着,这佘笙虽是凉薄之人,可这官商勾结之事她不应该是瞒着才是吗?就不怕他寻了证据去治她的罪过去? 她倒是信任自己。 佘笙看着景彰的笑意,言道:“黄大公子为何笑?” “只是觉得佘坊主有趣的紧,若非家中长辈想要娶个官家女子为妻,我倒想向坊主你求亲了。” 景彰这不知是玩笑还是正色之言将佘笙吓了一跳。 佘笙心中腹诽道:莫不是在寺庙之中替佘锦求的桃花尽数落到了她的头上。 顾延也就罢了,那毕竟是十年前她先打趣了人家,不知他真心与否?但也还算有些牵连。 这景彰可是太子之身,往年之中他们可并无来往,顾延要娶商户之女怕已要让人笑掉大牙,储君要纳商户之女为妃,哪怕是侧妃都会让世人诟病。 “黄大公子莫要打趣佘笙了。”佘笙冷声说着。 景彰盯着她言道:“此言可是我之真心之言。” 幕府闻言笑道:“瞧起来二位倒是郎才女貌相配的紧,一看二位都是贵气之人,若是真能成了喜事也是好的。” “我与黄大公子才见过两回罢了,黄大公子与我开玩笑呢。”佘笙连顾延都嫌他的身份麻烦,这景彰更不用言说了,当朝太子的身份岂不是更为麻烦? 景彰见佘笙不愿,也不再多说,他本就不能娶一商户之女,又何必如此说呢? 一路到了府衙大牢门口,佘笙抬头瞧着睚眦,便觉得有些像顾延起来。 她心下暗惊,怎么这会儿她的心思之中尽是顾延了,方才马车之上想到顾延,又拿着景彰与顾延相比,现下看这睚眦都会想起顾延来…… 要离了顾延怎得那么的不容易? 早知在晴丹那处会招惹他如此阴魂不散,当年她就不该踏足花月楼之中。 幕府与守门的官员说了几句,就在门口躲雨处等着佘锦与南翼出来。 佘笙看着阴暗的府衙大牢之中,佘锦近些年来哪里有吃过这般的苦头? 不过让她这次吃吃苦头也好,她与自己当年的秉性有些相像,这便也是佘笙一直纵容她的地方。 可这秉性若是到了会惹是生非的地步,那便要她好好改改了,来绍兴城中的长安贵人是越来越多了,她的心头总觉得要有些大事出来。 等了许久,佘笙便未见着佘锦出来,倒是南翼慵懒地伸着懒腰,细长眸子轻佻说着:“这个倔强的丫头!多谢坊主用银子相救!” “佘锦呢?” “那丫头听了牢头说是你用银子将她买出去的,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南翼言着,他的眼神往着景彰身上一飘,当即撩起来衣摆便要行礼了。 景彰也认出南翼来,这南小郡王原来还真的未死,躲到这佘家来了。 “南公子可还认得我?往年你来长安城的时候还买过我黄大家的茶叶?”景彰率先开了口,显然是要瞒着佘笙他自个儿的身份。 南翼便顺着景彰的话道:“自然是认得,黄公子大驾光临,倒是小人有失远迎了。” 佘笙明知两人的身份,也不开口拆穿,便对着身后的马夫说着:“去将二小姐请出来,若是她不愿意出来,你便和她将我在外头雨雪天里等她,什么时候她出来了?我便什么时候吃药!” 马夫应着进去传话,不过一会儿,佘锦便头发凌乱地跑了出来,一把抱在佘笙地怀里。 “先回府上沐浴一个。” 她言着推开了佘锦,这般脏,佘笙是不喜的。 佘锦委屈地哭泣着道:“阿姐又何必与那狗官妥协,佘锦不过是烂命一条罢了,死也是要死的有气节的!” “平日里不许再看那些子大戏了,这会子可是你先负了别的女子,你想想若你是张大妞,被别人这般玩弄,你能放过人家?”佘笙厉声说着。 佘锦瘪瘪嘴道:“那我便是有错,我便该坐牢,阿姐又为何要将我买了出来?” “带二小姐回府,在她及笄之前不允许她出府门半步!”佘笙对着身后的马夫吩咐着。 “慢着!这佘锦败坏佘家族风,与男子私自夜奔,按照族中规矩便该浸猪笼。”一个穿着白衣孝服约莫着花甲之龄的老头子摸着长胡子出来言道。 佘锦有些怕意地缩到了佘笙身后,又怕身上的脏东西染到佘笙身上,便又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南翼的身后。 南翼对佘锦这孩子般的动作轻笑,他想着南王府上十二三岁的姑娘都要比她像个大人般会算计些,佘笙亦是十三岁开始打拼十五岁一壶茶坊便名响江南城。 这佘锦身上没有半点子大人会算计的做派,但也不让人觉得幼稚愚蠢。 倒让南翼觉得有些活泼可爱,心下生出几分欢喜之意,这个小徒弟真够有趣的。 “佘族长,如今佘家当家的是佘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