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急。 按理说,血棘谷虽然是小宗门,但也是正儿八经归附玄天教的。 那样的存在,应该不会不管他们吧? 可消息发出去三天了,石沉大海。 厉血衣心里越来越没底。 对面骂得更凶了。 “魔道缩头乌龟,你们魔尊不也是缩头乌龟吗?” “什么魔尊,纸老虎罢了!真那么厉害,怎么不出来走两步?” “就是!听说上次白骨殿朝圣,他也就露了个面,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寨墙上,血棘谷的弟子们都快气炸了。 可还是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弟子跌跌撞撞跑上寨墙,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 “宗、宗主!来了!来了!” 厉血衣心里一紧: “谁来了?正道打过来了?” “不、不是!”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嗓门突然拔高: “玄天教的人来了!三千!整整三千!” 厉血衣愣住了。 寨墙上所有人全愣住了。 “多少?” “三千!弟子亲眼看见的!黑压压一片,全是玄天教的人,现在已经到咱们谷口了!” 厉血衣猛地转身,朝谷口方向看去。 果然。 一道黑线正从远处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赤手空拳,肩上扛著一面大旗,旗上绣著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玄天教。 厉屠。 厉血衣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厉屠! 那可是玄天教战脉脉主,渡劫中期的狠人! 他居然亲自来了? 还带了三千人?! 寨墙下,厉屠已经带著人到了。 他把旗往地上一插,抬头看著寨墙上的厉血衣,嗓门大得能把人震聋: “你就是血棘谷宗主?” 厉血衣连忙从寨墙上跳下来,落地时差点崴了脚,也顾不上了,一路小跑到厉屠面前,抱拳躬身: “在下厉血衣,见过厉脉主!” 厉屠摆摆手: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教主让我带人来,就是给你撑腰的。对面那群崽子呢?” 厉血衣往寨墙外一指: “就在那边,扎营五里外。” 厉屠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三千对五百,这仗打得没意思。” 他一挥手: “都跟上,让对面看看什么叫排面!” 三千玄天教弟子齐刷刷动起来,跟著厉屠往寨墙外走。 厉血衣愣了一秒,连忙跟上去。 走到寨墙边,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寨墙上那些还在发愣的弟子。 “都愣著干嘛?跟我出去!” 弟子们面面相覷: “宗主,出去干嘛?” 厉血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都亮了几分: “去看对面那群孙子怎么闭嘴!” 寨门大开。 厉血衣第一个走出去,身后跟著一百来號血棘谷弟子。 再后面,是三千玄天教弟子,黑压压站成一片,把血棘谷外围堵得严严实实。 对面营帐里,那些正道弟子正骂得起劲,忽然看见这一幕,全愣住了。 为首那个青嵐宗弟子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眼里,半天没憋出来。 厉血衣走到寨墙外百步处,站定,负手而立。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对面喊道: “刚才谁骂的缩头乌龟?站出来让本宗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