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靠回椅背,语气隨意: “留著他,比杀了他有用。你没看见刚才他那样子?” 厉屠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懂了!教主这是让他当反面教材,天天提醒別人別跟他学!” 楚渊沉默了两秒。 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差不多。 “行了,你也下去吧。盯著点边境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厉屠抱拳:“得嘞!” 等他走了,楚渊一个人坐在殿里,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他最想杀的就是血烈。 可是血烈那一出,自己没有理由出手了。 除非自己有渡劫巔峰的实力,不然还是等著对付露出破绽吧。 而且今天这一出,应该够他们消化一阵了。 至於正道那边…… 爱来不来唄。 反正他又不用亲自去。 楚渊心念一动,傀儡分身那边睁开了眼。 入目就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云清瑶正蹲在他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袁师兄!你刚才看见了吗?魔尊太帅了!” 楚渊:“……” 这姑娘,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 血棘谷。 名字听著挺唬人,其实就是南域边境一个不起眼的小据点。 三面环山,一面朝外,正对著正道的地盘。 据点里就百来號人,修为最高的宗主厉血衣,也不过金丹后期。 在十大宗门归附之后,也是陆陆续续有小宗门归附玄天教。 血棘谷就是其中之一。 这会儿厉血衣正站在寨墙上,脸都白了。 寨墙外五里地,黑压压扎著一片营帐。青嵐宗的旗號飘得老高,旁边还插著三个正道门派的旗子。 五百人。 五百个正道修士,就这么堵在他家门口。 “宗主,他们又来了!” 一个弟子跑上来,声音都在抖。 厉血衣抬头看去,果然,对面营帐里飞出十几道身影,落在寨墙外三里处,站成一排。 为首的是个青嵐宗的年轻弟子,筑基巔峰,长得挺周正,嘴却贱得很。 “血棘谷的缩头乌龟们,今天敢出来吗?” 他身后那群人鬨笑起来。 “不敢出来就乖乖缩著,別耽误爷爷们晒太阳!” “听说你们那个宗主叫厉血衣?这名字起的,血衣血衣,穿上了就没脱下来过吧?” “哈哈哈哈!” 骂声一阵接一阵,隔著三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寨墙上,血棘谷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了: “宗主,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厉血衣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会什么会?你金丹了吗?人家五百人,你出去送菜?” 那弟子捂著脑袋,委屈道: “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骂啊……” 厉血衣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对面那群人。 他也想衝出去,把那几个嘴贱的一巴掌拍死。 可他不敢。 他身后是一百来號弟子,修为最高的就是他这个金丹后期。 对面五百人,光元婴期就有二十多个,领队的还是个渡劫初期的长老。 衝出去就是送死。 “再等等。” 厉血衣咬著后槽牙: “我已经给玄天教传讯了,魔尊那边应该有回覆。” “可这都三天了……” 弟子小声嘀咕。 厉血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