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公开审理? 拿证据?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五长老已经开始嘀咕了: “公开审理?这……教主这是要干什么?” 八长老也皱眉: “有证据?什么证据?” 血烈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那天在大殿上,楚渊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血烈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安。 怕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该说的话。 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三日期限,还剩一天。 血烈在洞府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 他越琢磨越不对劲。 孙岩让他去长老团公开指责守心脉,说是趁热打铁,逼楚渊让步。他去了。 可回来后越想越怕。 楚渊那態度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还有那句“拿出所有人都无法辩驳的证据”。 什么证据? 血烈停下脚步,额头渗出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都是孙岩在给他出主意。 对付守心脉,拉拢五长老八长老,趁机发难…… 每一步都是孙岩的主意。 可孙岩自己呢? 从头到尾躲在幕后,连面都没露过。 “操!” 血烈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不行,得去找孙岩问清楚。要是真有什么证据,他得提前知道是什么,好想对策。 孙岩的洞府在后山一处僻静角落,平时就没什么人来。 血烈落到洞府门口时,心里还想著见了面怎么开口。 然后他愣住了。 洞府禁制大开,石门虚掩。 血烈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石门衝进去。 空的。 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在,但属於孙岩本人的东西,全没了。 血烈站在空荡荡的洞府中央,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转身要走,余光忽然扫到石桌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三个大字。 血烈亲启。 血烈手都在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第一行,他脑子就嗡的一声。 “血烈兄,见信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想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那些对付守心脉的主意,是我出的;那些让你去长老团说的话,也是我教的。 你每走一步,都在按我的计划行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很简单。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血烈长老勾结外人,陷害同门,还试图挑起正道与魔道的大战。 至於证据? 这封信就是证据。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封信我已经让人抄了一份,送到了渊寂殿。 楚渊现在应该已经看过了。 感谢血烈兄这段时间的配合。 没有你,我哪能这么顺利地把水搅浑? 最后送血烈兄一句话。 蠢货。 孙岩留。” 信纸从血烈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他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那封信…… 那封信被人翻阅过! 信封边缘有明显的摺痕,信纸上的墨跡也干了不止一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孙岩早就写好了这封信,早就送出去了! 而他还傻乎乎地跑去长老团跳,以为自己占著理。 血烈扶著石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