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千机和厉屠几乎是前后脚进的渊寂殿。 厉屠嗓门大,人还没站稳就嚷嚷开了: “教主,出事了!周放那小子不见了!” 楚渊放下手里的玉简,抬眼看他。 “什么叫不见了?” “就字面意思的不见了!” 厉屠挠著头: “我的人亲眼看著他进的百花谷,等了三天,愣是没见他出来。我还以为他从別的门溜了,结果派人去查,百花谷压根没有他离开的记录。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楚渊没说话,看向千机。 千机上前一步,面色比平时凝重: “教主,我这边也有消息。” “说。” “被劫的那批物资,查到了去向。” 千机顿了顿: “在百花谷一个废弃多年的偏殿里。负责那片区域的是个刚加入不久的散修,平时负责打扫,谁都不会注意那种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双手奉上。 楚渊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画像上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楚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抬头看向千机: “这人……” “属下也觉得眼熟,特意让人比对过。” 千机一字一句道: “和守心脉的孙岩孙长老,有七分相似。” 殿內一静。 厉屠张大嘴: “孙岩?那不是常年闭关那个吗?我上次见他还是五十年前!” 幽月猛地抬头,面纱下的脸一瞬间煞白。 孙岩? 那是她师叔! 楚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千机继续道: “孙岩闭关多年,对外宣称在衝击瓶颈,教內事务一概不参与。但若他早就出关了,而且换了个身份潜入百花谷……” “那他图什么?” 厉屠挠头: “一个炼虚期长老,跑去正道宗门当散修?脑子有坑?” “不是图什么。” 楚渊忽然开口,“是有人指使他。” 三人同时看向他。 楚渊目光平静: “周放去百花谷,不是血烈指使的。是孙岩。而孙岩,也不是血烈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岩在利用血烈。” 厉屠脑子转不过来: “啥意思?” 千机却已经明白过来: “教主是说,孙岩假意投靠血烈,帮他出谋划策对付守心脉,实际上是在借血烈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楚渊点头。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幽月声音发紧。 楚渊看向她: “你先別急。去查一件事。” “教主请吩咐。” “调守心脉所有弟子的档案,尤其是孤儿,或者和教內高层有血缘关係的。” 幽月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教主怀疑,孙岩选秦霜,不是隨便选的?” 楚渊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幽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她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手里捧著一叠发黄的档案,还有一封信。 她走到楚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將那封信呈上。 楚渊接过,低头看。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四个字: 吾女亲启。 信封没有拆开过。 楚渊抬眼看向幽月。 幽月声音发颤: “这是在秦霜档案里夹著的,她母亲临终前托人带给她的信。秦霜一直没捨得拆,藏在最里面。” 楚渊沉默了两秒,从信封里抽出信纸。 信不长,就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叮嘱,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別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