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 千机问。 厉屠把信扔回茶几上,没好气道: “看完了,所以呢?” “你就不想知道教主为什么这样吗?” 千机轻轻摇晃著茶杯。 厉屠沉默了。 他確实想知道教主的想法。 毕竟这跟他的性命有关。 半晌,厉屠重重吐出一口气,將自己在暗室中的经歷,粗略说了一遍。 当然,略去了部分细节,只说是教主点破了他的秘法。 自己心中敬畏,便退下了。 即便说得简略,千机听完,依旧沉默了许久。 “原来如此……” 良久,千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厉屠不解。 “我以前一直以为,教主虽天赋卓绝,却不通世事。” 千机缓缓道: “他压服三脉,靠的只是绝对的力量。玄天教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个更强大的联盟,內部各自为政,所以数百年来,虽號称魔道魁首,却始终被正道压制,难有真正作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上的信纸: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大错特错。” 厉屠听得更迷糊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份『三司』之议,便是明证。” 千机指著信: “草擬、审议、执行,三权分立,环环相扣,又互相制衡。我诡道脉擅谋划,你狂战脉重实务,幽月的守心脉则最为忠诚。將我们三脉安排在了最合適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千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最终裁定之权,牢牢握在教主一人手中。我们三脉,看似权柄大增,实则都被框在了他划定的格子里。从此以后,玄天教不再是鬆散的三脉,而是凝成一股的力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 “枉我千机自詡谋略,今日方知,教主之深,远超我想像。” 厉屠听得目瞪口呆。 被千机这么一说,再结合教主今日那深不可测的表现……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那教主为什么还不立刻出关?” 厉屠想到另一个问题: “反而搞得气息全无,跟……跟陨落了一样?” 他不信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探查过教主的情况。 “你还记得,前阵子教內那些若有若无的风声吗?” 千机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厉屠脸色一变。 那些风声,他当然听过。 甚至……也有人联繫过他。 “教主这是在钓鱼,” 千机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不出关,装作虚弱甚至『陨落』,就是在给这些人胆子,让他们尽情表演。” “等到所有人都浮出水面……” 千机顿了顿: “便是教主雷霆出手,一举肃清內患之时!” 厉屠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 原来……是这样?! 自己竟然成了这条计策里,最先跳出来的那条“鱼”?! 看著厉屠瞬间惨白的脸色,千机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淡: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你今日之举,虽存试探之心,却也在明处。在教主眼中,你不过是条摆在明面上的的鱼。他要清理的,是那些藏在淤泥深处的。” 他站起身,黑袍曳地,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千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巨龙翱翔九天,会在意一只蚯蚓的蠕动吗?厉屠,做好你该做的事吧。” “教主……正在高处,冷眼观看著这教內眾生呢。” ...... 与此同时,暗室之內。 楚渊眉头微皱。 让他们三脉互相牵制不过是权宜之计。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自己得儘快恢復修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教主,诡道脉脉主千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