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零星的走私贩子、逃犯或者像他这样不走寻常路的旅人。 他走到码头高处,向东北方向望去。远处山峦起伏,林莽苍苍,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痕跡蜿蜒其中。更远方,天际线的顏色似乎更加浑浊,隱约有烟尘之气,那里应该就是葬州边缘、三教九流匯聚的沉棺渡口所在。 “终於……要到了。”穆昭握了握左手,木戒温润。他知道,黑蹄镇只是新手村,沉棺渡口才是真正踏入葬州这个巨大旋涡的第一步。那里有更多的机会,也有更多的危险,有通往更广阔天地的棺船,也有无数隱藏在阴影中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动身。连续的经歷让他身心俱疲,虽然修为突破,但精神上的损耗和紧绷需要缓解。他需要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理清思路,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他退回码头阴影处,找了个背风、相对隱蔽的角落坐下,背靠著一堆废弃的破木箱。从怀中取出那个黑色小匣,再次检视里面的三样东西。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燃血遁虚丹”是最后的保命底牌,非绝境不可动用。 地图已牢记於心,尤其是沉棺渡口和几个守棺人疑似联络点的位置。 最后是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他再次拿出来,放在掌心,仔细感应。除了靠近木戒时那丝微弱的“渴望”与“警示”,依旧看不出名堂。他尝试输入一丝灵力,石头毫无反应;用神识探查,內部也是一片混沌,仿佛就是一块最普通的顽石。 “玉棺道人特意留下此物,必有深意。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穆昭沉吟,將石头小心收回匣中,贴身放好。 然后,他开始梳理脑海中玉简传承的海量信息。最重要的当然是《养棺秘录》(薪火版)的修炼法门。他之前只是被动接受和初步运用“內观养棺术”,此刻静下心来,才开始尝试理解其中更深层的奥义。 “以身为田,以神为耕,以念为种,育棺成道……”晦涩的口诀在心中流淌,配合著木戒空间內那株建木幼苗的律动,渐渐有了一丝明悟。这法门修炼的核心,並非吸纳多少外在灵气,而是不断淬炼自身精气神,使其更加纯净、凝练、充满活性,以此滋养棺槨(幼苗)。同时,需要感悟天地间自然存在的“道韵”,引其入棺,促进棺內“世界”的演化。吞噬外在能量(如死气、寿火)可以作为快速补充或特殊手段,但绝不能作为根本,否则便是捨本逐末,污染“道胎”。 “难怪玉棺道人怀疑主流棺修体系是条绝路……掠夺来的力量再强大,终究是外物,且充满杂质与因果,与自身本源难以完美融合,越到高阶,隱患越大,突破越难,甚至可能被反客为主……”穆昭越想越觉得这条“薪火之路”虽然艰难缓慢,却根基扎实,前途光明。当然,前提是他得有命慢慢修炼下去。 接下来,是关於“九棺议会”和“守棺人”的零星信息。玉棺道人身为前议会高层,知晓许多隱秘。他怀疑,九棺议会最高层的“九祖”,其状態早已非人,可能已被他们赖以长生的“棺”所同化或控制,变成了一种维持“天阶剥削体系”运转的冰冷规则具现。而守棺人一脉,起源可能比九棺议会更早,职责似是监督“棺”之正用,防止其沦为纯粹掠夺工具,但在漫长岁月中,这一脉早已凋零失势,沦为被议会打压的隱秘存在。 “韩老……摆渡人……他们都是守棺人。”穆昭想起韩槐的深不可测,想起槐树木牌的护主之能。自己得了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