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眼神不变,手腕轻轻一抬。 嗡—— 木枪横架,速度不快,却精准到了极致,恰好挡在陈泽拳路之前。 “嘭!” 陈泽的拳头狠狠砸在枪桿上,震得他手掌发麻,力道被瞬间卸开,身形猛地一滯。 “好快的反应!”有人低声惊嘆。 陈泽脸色一僵,羞恼之下,再次扑上,横扫一拳,想要逼开林野。 林野脚步微动,身形如风中劲草,轻闪避开,同时手腕一转。 扫枪! 枪桿贴著地面擦过,不轻不重地碰在陈泽脚踝上。 陈泽只觉脚下一绊,重心骤失,踉蹌著差点摔倒,狼狈不堪。 “第二下了。”林野声音平静。 陈泽彻底恼羞成怒,脸面尽失,咬牙猛地衝上,使出全身力气,直扑而来:“我就不信制不了你!” 在他衝来的剎那,林野眼神微凝。 腰腹发力,脚跟蹬地,力量一路上行,匯聚於手臂,贯入枪尖。 崩枪! 木枪猛地一弹,枪桿如灵蛇吐信,快如闪电,却又收得极稳,只在陈泽肩头轻轻一点。 “唔——” 陈泽只觉一股沉劲撞在肩上,整条手臂一麻,力道瞬间散了,踉蹌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三招已过。 他连林野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一柄木枪戏耍得狼狈不堪。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场中持枪而立的少年,眼神从看热闹变成震惊,再到佩服。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凶狠的招式,可林野那几记简单的枪架、闪避、崩点,行云流水,稳如泰山,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尽显功底。 王大海直接喊出声:“野哥牛逼!” 叶红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眼底泛起笑意。 林野缓缓收枪,立在原地,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多出几滴。他看著地上的陈泽,语气淡漠:“你输了。” 陈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眾人的目光中羞得无地自容,爬起来,恨恨地瞪了林野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带著跟班灰溜溜地逃走。 围观的学生纷纷散开,看向林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隨便可以被欺负的普通少年,而是一个身怀枪术、沉稳內敛、不容侵犯的强者。 林野握著木枪,指尖微微收紧。 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愤怒,没有戾气,只有纯粹的招式、发力、节奏。体內的枪术意识与身体完美合一,敌动我知,敌来我挡,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 这才是枪术真正的意义——不是好勇斗狠,而是自强、自立、自保。 叶红走上前,轻声道:“你刚才……真的很厉害。” 林野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还好,没失手。” 王大海凑上来,兴奋得手舞足蹈:“野哥,你那几下也太帅了!轻描淡写就把陈泽收拾了,以后看谁还敢找你麻烦!” 林野轻轻摇头:“这不算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小摩擦。 真正的考验,在一个月后的市级武术交流赛。 教练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拿下长兵项目的名次,甚至衝击冠军。而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具被他一点点锤炼强韧的身体,配上这深入骨血的枪意,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少年挺拔的身上。 林野握紧木枪,眼神坚定。 挑衅与打压,只会让他的锋芒更锐;汗水与坚持,终將把他推向更高的地方。 自强之人,自有天助。 持枪之路,他才刚刚开始。 下午放学后,武术社。 张诚教练听完林野早上的经歷,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哈哈大笑:“打得好!练枪不是为了惹事,但也绝不能怕事。你刚才那几下,架、闪、崩,分寸拿捏得极好,有勇有谋,有静有定!” 他越看林野越满意,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根更长、更沉、质地更坚硬的专业训练枪:“从今天起,你用这个。旧枪已经配不上你的进步了。” 林野双手接过,分量更沉,手感更稳,枪桿笔直,隱隱透著一股肃重之气。 “谢谢教练。” “好好练。”张诚拍著他的肩,语气郑重,“一个月后,我要你站在领奖台上。” 林野点头,眼神锐利如枪尖:“我会的。” 他走到场地中央,握紧新枪。 唰—— 枪影破空,气势更胜从前。 夕阳之下,少年持枪,身姿如松,枪意如锋,每一次挥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赛场,铸炼属於自己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