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触鬚粗如手指,表皮溃烂、节段肿胀,顶端裂开细口,不断渗出透明毒丝,在空中缓缓扫动,能捕捉呼吸、心跳、元力流动、肌肉颤动,任何一丝动静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它不吼,不叫,不怒,不悲。 不化形,不偽装,不设陷阱,不玩心计。 它只是爬、碾、缠、刺、毒、吞。 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机器。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戏。 千足蜈祟身躯猛地一弓,整条通道被它彻底堵死,不留一丝空隙。 万千节肢同时发力蹬地,整道黑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尸山,带著腥风、毒雾、碾压一切的巨力,直衝而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避无可避,逃无可退,正面撞上,便是骨碎身裂。 吴魏瞬间暴退,玄铁双锋前指,阳炎血元与骨元同时提至极致,骨甲表面泛起一层淡白莹光,防御力再提一重。 “双锋贯日!” 枪尖金光暴涨,刺破黑暗,直刺蜈祟头颅复眼之间那道细微纵向软缝——那是他唯一能看见的、最可能的薄弱处。 “鐺——!!” 巨响震彻地窟,火星四溅,衝击波掀飞碎石。 枪尖狠狠撞在颅甲,只留下一道浅白印子,连表层都未破。 反震之力如巨锤砸落,吴魏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桿流下,双臂剧痛发麻,身形如断线风箏倒飞,狠狠撞在石壁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受创吐血。 骨甲自动绷紧,淡白莹光一闪,硬生生卸去大半衝击力,胸腔只觉闷沉,並未震裂臟腑。 吴魏落地翻滚,迅速稳住身形,心中微沉——甲壳之硬,远超预料。 蜈祟连顿都不顿。 身躯盘卷、舒展、再冲,万千节肢横扫乱挥,尖鉤足刃劈在岩壁上,划出深沟,石屑飞溅,毒涎如雨落下,沾到即腐,碰到即伤。 吴魏身形一矮,双锋轮转,双龙剪月瞬间展开,双手握枪,前格后斩、左截右刺,贴身绞杀之势逼出,硬挡两记足刃横扫。 “鐺!鐺!” 两声脆响,枪刃劈在节肢之上,依旧只留浅痕。 蜈祟甲壳之坚,普通攻击完全无效。 它不靠术法,不靠神魂,不靠诡计。 它只靠:碾压、缠绕、穿刺、毒杀、绞碎、活吞。 一旦被节肢缠上,即便有骨甲护身,也会被巨力生生碾裂,剧毒瞬间侵入心脉,全身麻痹,然后被那翻卷的腐口层层啃碎,连骨头带肉一併吞尽,不留半点残渣。 吴魏越打,心越沉。 这不是同层次的较量,是被追杀、被碾压、被一点点逼入死境。 蜈祟再次弓身衝击,成百上千只复眼死死锁定他,溃烂触鬚微微颤动,精准预判他每一步闪避,封死所有退路。吴魏纵身踏壁,借力飞掠,枪锋连续刺击颅间软缝,每一击都倾尽余力,阳炎血元附刃,焚煞破邪,烧得甲壳微微冒烟,却始终无法破甲深入,连精核的边都碰不到。 蜈祟猛地甩头,庞然身躯横扫通道,狂暴风压先一步砸在吴魏身上。 他再次撞壁,骨甲嗡鸣,卸去衝击,可胸口依旧剧痛如裂,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间,被他强行咽回。 就在此时,一滴浓稠黑蓝毒涎从天而降,正中他肩头。 毒涎落在骨甲之上,滋滋白烟升腾,腐蚀之力极强,骨甲表面瞬间泛起一层焦黑,淡白莹光剧烈闪烁。吴魏只觉肩头一阵剧痛麻痒,阴毒试图穿透骨甲侵入肌理,他立刻催动阳炎血元逆行护体,骨元绷紧加固,双重防御死死锁住毒素,不让其深入心脉。 即便如此,半边肩膀依旧麻木沉重,元力运转滯涩,右腿旧伤再次崩裂,鲜血渗出。 “呃……” 吴魏闷哼一声,踉蹌半步,单膝跪地,枪尖撑地才没倒下。 攻不破,退不出,躲不及,毒不退。 元力將枯,伤势加重,毒素蔓延,步法滯涩,视线发黑。 沙沙声越来越近。 蜈祟不紧不慢,缓缓逼近,万千节肢碾过碎石与血沫,一步一顿,像死神在踱步。 它不急。 它在等。 等他力竭、等他麻痹、等他倒下、等他不再反抗,再慢慢缠紧、碾碎、啃光。 吴魏撑枪站起,骨元持续运转,骨甲始终覆体,护住要害,阳炎血元在体內奔腾,灼烧余毒,稳住心神。他死死盯著蜈祟头颅,那层死黑坚硬的颅甲之下,有一丝微弱却稳定的光——精核,本源所在,就在最深处,隔著最厚的甲,藏在最致命的位置。 要取本源,必须破甲。 要破甲,必须近身。 要近身,必须闯过万千节肢与漫天毒涎。 九死一生。 他闭上眼一瞬,再睁开,眼底只剩冷冽与决绝。 不再闪避,不再游走,不再徒劳试探。 双锋轮迴全力全开。 骨髓本源、阳炎血元、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