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身境,也终究是天地傀儡,无法真正超脱。” “而你,不一样。” “你修血、骨、髓三元,本源纯净,道心无暇,有我坐镇你的本源深处,为你补全天道缺陷,为你铸就完美道基。” “待你凝练身令之时,便是完美身令,无缺、无漏、无憾,远超这些所谓的宗门长老、镇邪司主,真正的肉身成道,万煞不侵,大道独行。” 枢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篤定,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吴魏心中的急切与迷茫。 完美身令,无缺无漏。 吴魏握紧双拳,双锋髓器微微震颤,心中的渴望与期待,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 他不再仰望高台之上的武身手段,不再畏惧那道看似不可跨越的天堑,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路,比他们更正、更纯、更完美。 只要凝练身令,他便能真正拥有守护一切的力量。 高台之上,萧苍玄与清玄子看著台下眾人或绝望、或敬畏、或颤抖的神色,轻轻一嘆,隨即开始布置防线。 “黑骨煞主虽强,但尚未完全恢復煞体,煞群也需时间集结,我等尚有喘息之机。”萧苍玄声音沉稳,压下眾人的慌乱,“內城,由我镇邪司全部精锐驻守,符文大阵全开,抵挡煞主与核心煞群;外城……” 说到外城,眾人更是心慌。 外城之人,大多是凡俗猎煞人、百姓、散修,最强者也不过髓化器境界,连凝器境都寥寥无几,面对无边无际的高阶煞潮,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如同待宰羔羊。 武身使的境界,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是不敢想像的神话,差距之大,如同天地。 看著外城眾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清玄子轻轻摆手,声音清冷,带著一丝安抚: “诸位不必惊慌。” “外城,由我青云宗驻城所有弟子、长老、法阵全面防守,布下青云锁煞阵,可挡高阶煞物,可护百姓周全,为內城分担压力。” “內城有镇邪司,外城有青云宗,磐石城,不会轻易陷落。” 一语落地,如同定心丸,殿內眾人慌乱的心,终於稍稍安定,脸色也恢復了少许血色。 有青云宗与镇邪司这两大顶尖力量联手布防,他们至少有了一线生机,有了一战的底气。 萧苍玄隨即分派任务,划定防线,调配物资,安排斥候,一切有条不紊,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 半个时辰后,议事结束,眾人依次退出正殿,各自返回外城,准备迎战煞潮,整个磐石城,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吴魏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眾人散去之后,转身走向高台,对著萧苍玄躬身一礼,语气诚恳而急切:“司主,晚辈有一事相求。” 萧苍玄看向吴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早已注意到这个年纪轻轻、却气息沉稳、枪意內敛的少年,知晓他是外城新晋的顶尖强者,更清楚他身边跟著一个来歷神秘的孩童。 “但说无妨。” “晚辈有一幼妹,名丫丫,如今安置在外城安置院,年幼体弱,不堪惊嚇,更无法抵挡煞潮之危。”吴魏声音恳切,目光坚定,“恳请司主开恩,准许晚辈將幼妹迁入內城,安置於镇邪司庇护之下,晚辈愿誓死镇守防线,以报司主大恩。” 丫丫,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的人。外城即便有青云宗防守,依旧危机四伏,只有內城,只有镇邪司核心庇护之地,才能真正安全。 萧苍玄看著吴魏眼中的坚定与守护之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威严却带著一丝认可:“可。” “你持我令牌,前往安置院,接那孩童入內城,安排在镇邪司后院居所,由內城守卫亲自看护,確保万无一失。” 说著,萧苍玄抬手一挥,一块紫金令牌飞出,落在吴魏手中,令牌之上,镇煞纹路流转,威严无限。 “多谢司主!” 吴魏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彻底落下,长长鬆了一口气,对著萧苍玄深深一拜,转身快步离去。 丫丫安全了,他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备战,可以全力打磨自身,可以向著那完美身令,不顾一切地前行。 走出镇邪司正殿,乌云更浓,西荒的黑雾已蔓延至天际边缘,凶煞的咆哮隱隱传来,大地微微震颤,一场席捲全城的浩劫,已近在眼前。 吴魏握紧手中的紫金令牌,感受著怀中双锋髓器的脉动,血元、骨元、髓力在体內平稳流转,三元之力愈发凝练,枪意愈发锋锐。 他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 黑骨煞主又如何,武身境又如何,滔天高阶煞潮又如何。 他有双锋髓器,有三元道基,有枢相伴,有完美身令可期,有要守护的人。 大战將至,他已做好准备。 以血为焰,燃尽凶煞; 以骨为甲,镇守生死; 以髓为器,斩破苍穹; 以身令为道,护一世安稳。 西荒的风,越来越冷,磐石城的天,越来越暗,但吴魏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刺破黑暗的枪尖,坚定而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