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磐石城,数十万生灵,便是它眼中最肥美、最便捷的血食。” “磐石城……危在旦夕。” 一语落地,殿內眾人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数十万生灵的血食,这意味著,一旦煞主率煞群来袭,整座磐石城,將化为人间炼狱,无一人能倖免。 有人颤抖著上前一步,声音发紧,躬身问道:“司主,长老,敢问……那黑骨煞主,究竟是何等修为?我等……能否抵挡?”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最恐惧的问题。 萧苍玄与清玄子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沉默片刻,萧苍玄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黑骨煞主的修为,比武身使,强上一分。” 武身使! 这三个字,如同天堑,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殿內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惊呼,所有人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武身使,那是超脱了凡俗肉身、超脱了髓化器、超脱了三元境的至高境界,是凡人修行的一道天堑,是真正意义上的陆地飞仙。 为了让眾人明白这道鸿沟究竟有多深,清玄子缓缓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淡青色的变异血元,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他体內奔涌,隨即又自周身百骸轰然喷涌而出,在体表层层缠绕、塑形、凝实——一层由青色火焰凝练而成的光焰鎧甲,缓缓覆满全身。 鎧甲非铁非金、非实非虚,完全由变异后的青色血元火焰与自身道韵交织而成,焰光流转如青玉熔铸,甲叶轮廓清冽剔透,表面浮著青云缠枝般的焰纹,每一片焰甲都燃烧著內敛而狂暴的青色火元,刚猛无匹、万邪不侵、万刃难伤。光芒温润却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凡修靠骨元凝成的骨甲、凡铁打造的铁甲、煞器炼製的法甲,有著生命层次上的本质差距。 这便是武身之甲,是血元超脱凡躯、与大道共鸣的象徵。 与此同时,清玄子手腕轻抖,手中拂尘骤然化作一道青色焰流,在半空拉伸、聚形、凝锋——一柄完全由青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剑,静静悬浮於他身前。剑身清透如青玉燃火,剑鸣清越如凤鸣九霄,无实体、无凡兵之钝,却蕴藏著焚山煮海、破灭万煞的恐怖威能,焰锋吞吐之间,大殿空气被生生切割,发出刺耳的裂空嘶鸣。 这是武身之兵,是意念与道元合一的產物。 火焰化甲,火焰化兵,血元蜕变,凡躯成道,一动则天地变色,一出手则万煞俯首。 这,就是武身使。 台下眾人,包括吴魏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心神巨震,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仰望。 他们之中,最强者也不过刚刚踏入凝器境,凝练髓器,以骨髓、血元、骨元驱动兵器,依旧困於凡俗肉身,困於有形之器,困於三元之境。 而武身使,早已跳出凡俗,血元异变,道焰成兵,焰甲护身,与大道同息,与规则共鸣。 凡人与武身使之间的差距,如同螻蚁与巨龙,如同滴水与沧海,如同凡铁与仙兵,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蜕变。 而黑骨煞主,比武身使还要强上一分。 眾人心中一沉,刚要被绝望淹没,萧苍玄已然开口,稳住局面: “你们不必绝望。**煞主虽强,却还未到无敌之境。**我与清玄长老,皆是武身境圆满,单人独挡煞主,或有不济、极为艰难;但你我二人联手,足以正面抗衡,將其牵制,护持大阵核心不失。” 此话一出,眾人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可萧苍玄下一句话,又让气氛重新沉了下去: “真正的死劫,不在煞主一人,而在它麾下的高阶煞——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煞潮,成百上千,铺天盖地而来。我与清玄长老一旦被煞主牵制,便分身乏术。这些高阶煞一旦衝破防线,外城、內城、百姓、修士……皆会被瞬间淹没,寸草不留。” 真正的死局,不是城防一触即溃,而是高阶煞如海如潮,防线根本守不住。 绝望,再次如潮水般淹没殿內眾人。 吴魏站在人群中,心神震颤,目光紧紧盯著清玄子体表的青色焰甲与火焰长剑,感受著那股超脱凡俗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渴望。 他如今凝练髓器,打磨三元,枪技大成,看似强大,可在武身使面前,依旧是凡夫俗子,依旧不堪一击。 想要护住丫丫,想要在这场灭顶之灾中活下去,想要抵挡那恐怖的黑骨煞主与无尽高阶煞潮,他必须更强,必须突破凡俗,必须凝练身令,踏入武身之境。 身令,乃是武身使的核心,是肉身与大道相融的凭证,是超脱凡胎的钥匙。 就在这时,枢的声音,在他髓海深处缓缓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屑与淡漠,却字字清晰,直击本源: “不必羡慕,更不必仰望。” “他们所修的天道,是残缺的,是被规则束缚的,是有漏的。” “他们凝练的身令,亦是残缺的,道基不稳,力量有瑕,即便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