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將磐石城西城墙染得一片暗红。 暮色一落,西荒的阴寒便如潮水般涌来,贴著城砖缝隙往上攀爬,空气里的腥煞之气骤然变浓,连城头上的风都变得刺骨冰寒,吹在皮肤上,如同无数细针在轻轻扎刺。 吴魏独自立在垛口边,玄铁长枪紧握在手,眉峰微蹙。 今日的气息,不对。 比往日更冷、更腥、更死寂,不是煞鼠、不是影煞那种零散微弱的阴戾,而是一种粘稠、沉滯、带著血腥与孩童哭腔般的诡异寒意,如同有什么东西从地狱深处爬了上来,正隔著虚空,死死盯著这座城池。 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远方青麓村的方向,心臟猛地一缩。 那段记忆早已刻入骨髓——漫天火光、村民哀嚎、残破的屋舍、满地残肢,以及那个身著破烂白衫、面色惨白如纸、眼瞳漆黑无仁、指尖青黑三寸长的小小身影。 小白童。 阶煞。 形似三岁稚童,却以凡人与武士精血为食,灵智初开,最善偽装、诱骗、偷袭,身法灵动如鬼魅,可短距离穿墙遁影,周身阴煞之气比影煞浓郁数倍,爪含剧毒,抓伤即腐,入骨生寒,极难斩杀。 当年在青麓村,便是这样一只小白童,屠戮了整村凡人,若不是他拼死爆发,以重伤为代价伤了它、夺路而逃,丫丫早已葬身煞口。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低阶煞中,也有能轻易碾杀普通武师的凶物。 而今天,这股气息……回来了。 吴魏周身肌肉瞬间绷紧,阳炎血元全速运转,阳炎骨元瞬间覆体,淡金色的骨甲紧贴肌肤,纹路如焰,坚如玄铁,这是他数日苦修凝练出的最强防御,也是他立身保命的根本。 他不敢有半分鬆懈,持枪横胸,目光如刀,扫过每一道城砖缝隙、每一片阴影、每一处雾气翻涌的角落。 来了。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 只有一阵细碎、孩童般的轻泣声,从城墙內部幽幽传出,飘忽不定,近在耳畔,又远在天际,听得人头皮发麻,神魂发寒。 下一刻——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直接穿透厚重的青砖墙,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吴魏身前三尺之內! 真的是穿墙。 短距离虚空穿梭,无视实体阻碍。 吴魏瞳孔骤缩。 那身影不过三尺高,身形瘦弱如三岁稚童,身著破烂不堪的粗布白衫,污渍与黑褐色的血渍浸透衣料,贴在枯瘦的身躯上。面色惨白得像泡发的死尸,没有半分血色,双瞳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暗,仿佛两洞深不见底的尸坑。 最可怖的是它的双手。 十根手指纤细如柴,指尖却弹出三寸长、青黑如墨、泛著冷光的尖爪,爪刃上还残留著暗红的血痂与碎肉,阴煞之气浓稠如浆,光是靠近,便让肌肤刺痛、血元滯涩、骨髓隱隱发寒。 小白童。 货真价实的阶煞,比影煞强出数倍,比血爪獠更诡、更快、更毒、更难杀。 它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歪著头,漆黑的眼瞳“盯”著吴魏,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弧度,露出细密尖锐的小牙,牙间还掛著血丝,发出低低的、孩童般的嗤笑。 不用想,城下的凡人、巡街的普通武士,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