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站起身,单手握住玄铁长枪的枪桿,指尖扣在黄金髮力点上,动作轻缓,没有半分急促。 他依旧没有运转全力,甚至没有释放阳炎血元的炽热气焰,只维持著最平稳的状態,打算將这头煞影,当作打磨骨元发力、血元控制、枪术精准度的“活靶子”。 煞影似乎察觉到了眼前人类的气息,幽绿光点骤然一亮,不再隱匿,猛地贴著城砖窜起,如一抹黑烟直扑吴魏面门,速度快如鬼魅,爪形的影刃带著刺骨阴寒,直抓他咽喉要害。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冻得皮肤微麻,血元都隱隱有滯涩之感。 吴魏脚步未移,身形未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沉。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扫,没有炽烈冲天的炎浪,只有最朴素、最精准、最贴合骨元发力的基础点刺。 玄铁长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微颤,精准点向煞影核心那团最浓的黑影——那是它的煞力凝聚点,也是唯一的命门。 阳炎骨元在臂骨、腕骨间轻轻一震,將力道稳稳传至枪尖,不泄半分;阳炎血元只凝於针尖大小的一点,不扩散、不爆发,只求精准破煞。 噗—— 轻响微不可闻。 枪尖精准刺入煞影核心。 炽烈而內敛的阳炎之力瞬间炸开,如同冰雪遇烈火,煞影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嘶鸣,无形的黑影剧烈扭曲、翻滚、消融,幽绿光点瞬息熄灭,连挣扎都未曾持续片刻,便彻底化为一缕淡烟,散在晨风中。 从头到尾,吴魏只出了一枪。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声势浩大,没有气息暴涨。 乾净、利落、精准、沉稳。 他缓缓收回长枪,枪尖未沾半点痕跡,阳炎血元轻轻一燎,残留的阴煞之气便被彻底净化。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与臂骨,吴魏微微頷首。 方才那一枪,骨元传导顺畅无滯,发力稳而不浮,血元控制精准到毫釐,既不浪费力量,也能一击制煞,正是他这几日静心打磨根基的最好印证。 境界未升,气力未涨,可战力的扎实度、掌控力、细腻度,已然悄然上了一个台阶。 他重新盘膝坐回原地,仿佛刚才的小衝突从未发生,再次闭目调息,继续沉浸在血元与骨元的打磨之中。 阳光越发明亮,薄雾散尽,城下西荒的景象清晰可见,枯草连天,荒冢连绵,偶尔有低阶煞邪的影子一闪而逝,却不敢轻易靠近城墙这等有修士镇守的地界。 吴魏端坐城头,身影孤峭,如同一尊沉默的枪塑。 血元在脉中温养,纯而又纯。 骨元在骨间凝练,密而又密。 髓海在无声中缓缓充盈,微弱却坚定。 不急。 不躁。 不贪。 一步一稳,一枪一实。 低阶煞影,不过是他修行路上,一粒微不足道的碎石。 踩过它,继续走。 根基越深,枪道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