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赵王密谋,朝堂风云初现端倪 第二日清晨,洛阳城的灰云压得更低,太极殿前的铜鹤香炉青烟凝而不散,似是被昨夜未歇的风裹住了余味。 昨日朝会的爭执还悬在宫墙里,百官入殿时都敛著声,脚步放轻,没人敢先开口议论赵王与皇后的对峙,唯有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文官末列飘——司马伦已立在那里,依旧垂手肃立,脸上无半分昨日当庭发难的锋芒,仿佛只是个寻常的閒散王爷。 唯有他自己知道,袖中那方写著“许昌候信”的绢帕,还带著墨凉。 钟声三响,刺破殿內沉寂。贾南风迈步出后殿,步子比昨日快了半分,深青翟衣的裙摆扫过台阶,无半分拖沓,她抬眼便看向司马伦,目光冷得像殿外的残雪,未发一言,却已將今日的对峙之势摆得明明白白。 钟声三响,朝会开始。 贾南风从后殿走出,步子不快,却稳。她穿一身深青翟衣,领口压得严实,髮髻高挽,只簪一支素金长釵。昨日她已下令黄门令准备议废太子之事,今日召集群臣,就是要听个“眾议”。 她刚在御座旁站定,还未开口,司马伦便出列了。 “臣有奏。”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盖过殿內微响。 贾南风看了他一眼,眼神顿住。这老王爷平日沉默寡言,今日竟抢在议事前先开口,倒有些出乎意料。 “讲。”她说。 司马伦低头拱手:“太子司马遹,虽被指谋反,然未经廷尉审讯,未召宗室共议,便定罪名,恐不合祖制。” 这话一出,殿內静了一瞬。 几名官员悄悄抬眼,又迅速低头。光禄大夫张华站在角落,眉头微皱,却未言语。 贾南风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扣:“赵王此言何意?证据確凿,密信有印,笔跡可验,连东宫太监都听见他口称『大事可期』,你还说未经审讯?” “臣不敢质疑皇后所执之证。”司马伦语气平稳,“但太子乃国本,废立之事,关乎宗庙社稷。先帝在时,曾言『储君之废,必集三公九卿,议於明堂』。今仅凭一封密信、一句耳闻,便欲废之,恐伤天下人心。” 他说完,停了片刻,又补一句:“更恐寒了诸王之心。” 最后五个字说得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贾南风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司马伦。 她听懂了。这不是在为太子说话,这是在敲打她这个摄政的皇后,是在提醒所有司马姓的亲王——你们的命,也由我说了算? 她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案沿。 “赵王。”她声音冷了几分,“你与太子素无往来,今日为何替他出头?莫非……你也听到了什么『大事可期』?” 这话已是带刺。 群臣呼吸一滯。 司马伦却不慌,反而抬起头,正视贾南风:“臣非为太子,乃为宗室。我司马氏自武帝开国,传至今日,靠的是礼法纲纪。若皇后一句话便可废储,明日一句便可易藩,那这江山,还是不是我们司马家的?” 他声音渐重:“太子纵有过失,也当交由廷尉查办,召宗室共议。如此行事,才不失体统,不辱先帝遗训。” 说完,他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殿內一片死寂。 没人敢接话。 贾南风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她没想到司马伦竟敢当庭发难,而且句句扣著“宗室”“礼法”“先帝”,把她架在火上烤。她可以杀一个太监,可以逼一个大臣低头,但她不能公然说——我不守祖制,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缓缓开口:“赵王忠心可嘉。但此事已有定论,太子私通藩镇,藏甲於宫,罪证俱在。若再拖延,恐生变乱。” “变乱?”司马伦忽然又出声,“眼下最怕的,不是太子作乱,而是朝廷失信於天下。百姓不知內情,只知一日之间,太子被废,无审无辩。他们不会怪太子,只会说——皇后专权,擅废国本。” 他顿了顿,扫视群臣:“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应声。 但他不需要回应。他要的,是这句话留在每个人耳朵里。 贾南风终於站起身。 “赵王今日言语逾矩。”她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