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内到河东,要翻越王屋山。山路崎岖,骑马比走路快不了多少。吕布骑着赤兔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张辽和十几个亲卫跟在后面。秋天的王屋山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打翻了颜料盒的画。吕布没有心情看景,他心里在琢磨怎么跟王邑谈。王邑这个人,他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年纪大了,胆子小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守着河东过日子,不想惹事。这种人,不好劝,但也不难劝。不好劝是因为他固执,不难劝是因为他怕。第二天午后,吕布到了河东郡治安邑。王邑听说吕布来了,吓了一跳。他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忙忙地出城迎接,看见吕布只带了十几个亲卫,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想象中,吕布来河东,应该是带着千军万马。没想到,就十几个人。“吕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王邑拱手行礼,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吕布翻身下马,抱拳还礼。“王太守,吕布冒昧来访,打扰了。”他指了一下赤兔马,“吕布这次来,不带兵,不带将,只带几个亲卫。王太守不必紧张。”王邑的笑容自然了一些。他把吕布请进城中,在太守府设宴款待。酒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酒,摆了满满一桌。王邑频频劝酒,吕布喝了几杯,放下了杯子。“王太守,吕布这次来,是想跟太守商量一件事。”王邑放下酒杯,正色道:“将军请讲。”“河东的盐池,天下闻名。吕布想在河东买盐,不是一车两车,是大量的。价钱好商量,保证不让太守吃亏。”王邑愣了一下。他以为吕布是来要地盘的,没想到只是来买盐。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将军要买盐,好说。河东的盐池,年产盐几万石。将军要多少,老夫给多少。”吕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王太守,吕布不只要买盐。吕布还想跟太守做一笔大买卖。”“什么大买卖?”“吕布保护河东的安全,太守给吕布提供盐。两家合作,互惠互利。”王邑的笑容僵住了。他听出了吕布的弦外之音。保护河东的安全,说白了就是接管河东的防务。他这个太守,防务被人接管了,还算什么太守?“将军,河东的防务,老夫自己还能应付。不劳将军费心。”王邑的语气硬了一些。吕布看着他。“王太守,李傕、郭汜在长安,虎视眈眈。曹操在冀州,磨刀霍霍。这两家,哪一家是太守能应付的?”王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