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刘封越说越来劲,曹丕再也忍不住了,热血一上头,竟然直接持矛就冲向刘封,惊得亲卫许仪魂都快飘出来了! “陛下,不可衝动!” 然而许仪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曹丕已经跃马直衝刘封。 终於,还是上当了! 刘封一向擅用言语刺激来激怒对手,让对手变得不理智。 人变得不理智后,就会频频出错。 就好比现在。 曹丕本可以在左右亲卫掩护下廝杀,却因为受不了刘封的言语刺激而身先士卒。 不是谁都有资格身先士卒的! 交手几个呼吸,曹丕就感受到了虎口的麻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脑中三连问: 朕在哪? 朕是谁? 朕在干什么? “休伤陛下,许仪在此!” 危急间。 许仪拦在了曹丕面前,挡住了刘封的长枪,喝道:“燕王的气力,也不过如此!” 如此低劣的激將法,连让刘封动一丝怒气的效果都没有,刘封不仅不怒,反而和善的劝道:“许仪啊,其实孤会算卦。你今后会被一个叫钟会的砍了,就是钟繇的小儿子钟会。不如你归降孤,孤保你无恙。” 许仪怒道:“卦术都是骗人的,我怎么可能被一个三岁小孩砍了?” 刘封长枪挥舞之间,游刃有余:“小孩也会长大的,世家大族之子,轻而易举就能位居高位,杀个你,难道还不简单?” 曹丕见许仪竟然跟刘封战场上閒聊,不由大怒:“许仪,你在干什么!给朕杀了刘封!” “曹丕对你,远不如曹操对令尊啊。”刘封的言语攻势以及曹丕的怒喝,让许仪变得焦躁。 趁著许仪心態不稳,刘封一记重枪,直接扫中了许仪的战马。 吃痛的战马嘶鸣一声,几乎要將许仪给掀飞。 好不容易控制住发狂的战马,刘封的长枪已经刺中了许仪的空门。 噗嗤一声。 枪头穿过甲冑的缝隙,这个史载被钟会寻了个理由斩杀的驍將,今日死於刘封枪下。 “曹丕,轮到你了!” 虽然是轻笑声,但听在曹丕耳中却比怒声恐嚇更骇然。 “拦住此贼!” 曹丕颤抖著双手,呼令左右。 兵对兵,將对將。 混战之中,刘封左右的悍卒也相继衝上。 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汉军,曹丕的眼中也逐渐泛起了绝望。 “朕,要亡於此地了吗?” 曹丕不甘心。 为何回回都能被刘封料中? 难道刘封就是朕的命中克星吗? 然而。 即便曹丕再不甘心,此刻也改变不了颓败的兵势。 隨著时间的推移,曹丕的五千驍骑也死亡大半,残存的驍骑虽然还在顽强的廝杀,但肉眼可见的疲敝和颓势正在不断的扩散。 反观汉军,却是越战越勇,越战人越多。 “果然还是老迈了,竟未能將此贼斩杀。”黄忠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曹真。 曹真同样喘著粗气。 比起黄忠自嘆老迈,曹真的心態更崩。 以壮年之躯,竟然杀不了一个快八十的老头! 这让曹真不由生出一丝无力感:倘若这老將再年轻个二十岁,我方才必被斩杀! “再来!” 黄忠忽然將身上的盔甲卸掉,只戴了头盔,再次冲向曹真。 减少防御,增加灵活。 看黄忠这模样,曹真不由瞳孔一缩:这老头,要跟我拼命! 曹真不敢有半分小覷,挥舞长枪,谨慎应对。 如曹真所料。 黄忠这是要拼命了! 此刻的黄忠,眼中已经没了生死,也不考虑战后,哪怕就是死在这里,黄忠也要將曹真给斩杀! 防御? 我一个快八十的老头还要什么防御! 墓都修好了。 死了直接埋进去就行了。 “该死!” 曹真又惊又怒。 只攻不守的黄忠,战斗力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饶是曹真小心谨慎的应对,也被黄忠给死死压著。 “就你会拼命吗?” 被压制许久的曹真也来了脾气。 左右就是一个死,就算死也要將眼前的人给带走。 “哈哈!就应该这样!与老夫死战,是你的荣幸!” 高坡上。 刘备的目光也看向了卸甲跟曹真拼命的黄忠,暗暗嘆了口气。 以汉军目前的优势,其实是不需要黄忠如此拼命的。 若是以往,刘备定会派人阻止黄忠。 但今日,刘备並不想阻止。 刘备很清楚,黄忠这几年身体机能下降很快,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谁也算不准。 这或许是黄忠最后一次酣畅淋漓的廝杀了。(本章完)